可是他的話卻讓季瑤止住了哭泣,臉上復雜一片,季瑤抬起頭來,啞著聲音問道:“小默……你是怎么知道的?奶奶告訴你的嗎?”季小默搖搖頭,如實說:“從媽咪一開始說要搬過來住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所以媽咪不用擔心,我一直以來都知道真相,雖然爹地也很好,但是奶奶不喜歡媽咪,那我們就不要和他們在一起。”說完,小奶包還小心翼翼地伸手給季瑤抹掉臉上的淚水,軟軟嚅嚅地問:“好不好?”好不好?這三個字,直接鉆進了季瑤的心中,緊接著涌起的就是無限的暖意和感動,季瑤再一次控制不住淚堤,抱著季小默,就開始無聲地流淚。“小默,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都陪在媽咪的身邊……”她季瑤今生,何德何能,擁有這樣一個寶貝兒子?季小默的存在,始終是她的幸運!母子二人擁在一塊兒,互相流淚,互相撫慰著。門外,陸北亭一臉復雜的靠著墻,疲憊地閉了閉眼。方才季瑤和季小默的對話他全部都聽見了。雖然季小默一開始就知道真相的這件事也的確讓他驚詫,但是他也感受到了,季瑤對季小默的重要,還有季小默對季瑤的重要。聽著他們二人在房間里的對話,陸北亭突然有一種,自己好像永遠都被隔離在了季瑤的世界之外一般。他眼尾紅著,離開的時候還踉蹌一步,最后艱難地靠在拐角處的墻上,指尖微抖從口袋中摸出了煙,一邊點著,一邊往陽臺走去。黑夜中,只有那星星點點的火光在跳動。陸北亭一個人獨自靠在了陽臺的扶手上,一口一口將著濃烈的煙味吸進肺中。漆黑的夜晚總是能夠掩蓋許多人的心傷,有多少人在孤獨地舔舐著自己的傷口,又有多少人在躲在最沒有光的地方悄聲哭泣。這個世界處處都很熱鬧,卻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柳惠一回到陸家老宅,就氣得把包包摔在了沙發上。陸毅成正看著報紙,見她這么大的動靜,便把報紙挪開,戴著眼鏡盯了柳惠一眼:“干嘛呢?一回來就這么大火氣,你看看你這樣,誰又招惹你了?”“還不是那個季瑤!”柳惠一點兒好氣都沒有,滿腔都是怒火。這回輪到了陸毅成挑挑眉,換了個坐姿,嘲笑道:“怎么,你之前不是還一直為那個季瑤說話嗎?現在怎么也被氣著了?”每次在他因為季瑤生氣的時候,柳惠都在旁邊說著風涼話,這一回柳惠自己被氣著,陸老爺子心里還是有幾分暗爽的。“我早說過了,那個女人不簡單,你非不聽,你看看,也吃癟了吧?”面對陸毅成的嘲笑,柳惠氣得瞪眼,“你才吃癟了!”她憋屈極了,恨不得捶胸頓足:“你知不知道我這一趟去發現了什么?我發現我們真有個孫子!”話音剛落,陸毅成的手就一抖,報紙險些沒拿穩:“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