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韋保,沒有答應他對沐海許下的承諾,找到季瑤,也成為了他最為內疚的事情。現在季瑤正和他對話,穿越了兩年的時間,這讓韋保怎么能不緊張。好在,他擔心的季瑤會突然掛斷電話的情形并沒有出現,相反的,季瑤放緩了聲調,輕輕道了一句:“這兩年,讓你們辛苦了。”此話一出,差點兒讓韋保都涌出淚來。他鼻子酸澀,一個大男人在這個時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眼眶,“季瑤小姐,只要你現在回來,就不辛苦。”韋保時至今日都難以忘卻,沐海走之前對他的交代,還有那死不瞑目的模樣。為了完成沐海的遺愿,太心酸了,這兩年,實在太心酸了。季瑤低垂著頭,她扣著自己的手指頭,嘴角也漸漸扯出了一抹戴帶著苦澀的笑容。這世間還是有人惦念著她的,那是不是意味著,還是有一隅之地是可以容得下她的?在無邊無際的黑暗大海漂浮得久了,看到浮木就容易想要依靠。季瑤在心里暗暗嘲笑著自己的天真,很快斂起了那些心緒,一絲一毫都把控得恰到好處。“好了,我衷心地謝謝你們,今天打電話給你也不止是想了解沐氏的情況,我也想讓你轉告大家,我現在很好,以前的事情我不想提了,希望你們可以尊重我。”“好。”韋保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字里行間都是服從。“你們也不要再不斷地找我了,浪費人力財力,沒有必要,我想要聯系你的時候自然會聯系你,平時沒有什么事的話,韋保,你記住,我也不希望被打擾,我很忙。”方才還能夠一口答應下來的韋保在季瑤說道這個問題的時候,卻忽然靜默了下來,有些猶豫,顧慮著不敢答應。季瑤挑了挑眉,重復問道:“嗯?明白了嗎?”韋保這才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那如果你一直都不聯系我呢?我不知道你會不會什么時候又偷偷離開了……”以季瑤目前的態度來看,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太正常不過了。她在抗拒和大家聯系。韋保的擔心不無道理,因為在季瑤的退路之中,簡單粗暴的就是離開,沒有別的多余的花里胡哨。不過她現在當然不可能在韋保面前承認,而是輕笑一聲,說:“不會的,如果我真的想走,我就不可能還聯系你了。”“好像也是。”韋保覺得季瑤說得有道理也無語反駁,但是還是心存顧慮,說:“季瑤小姐,不然這樣吧,現在你既然回來了,我手中的職權就應該轉交給你了,否則這些老干部也要非議我是自己想霸占這個位置。”“不著急,我現在還在打造瑤瑤子衿這個品牌的影響力,沐氏我管不過來。”韋保聞言,沉吟了一會兒后,最后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這樣吧,你不愿意回沐氏也行,但是每周五的大會也來參加吧,我到時候也可以例行向你匯報一下公司近來的動態。”韋保提出這個提議,當然是有著他自己的私心在的。只要把沐氏和季瑤捆綁得緊了,季瑤再想離開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