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內,秦王大婚,座無虛席,人人臉上都帶著喜色。
惜妃坐于正座之位,面帶微笑的看著往來賓客,偶爾與相識之人點頭互意,雖說禮數盡到,卻讓人覺得說不出的疏離,與三個月前晟王成婚時那喜笑顏開的模樣大相徑庭。
而焉雨閣喜房內,紅燭搖曳,照映著那張大紅喜字,樓玉珠端坐在喜榻上,身后是繡鳯鸞的大紅被褥,上面撒滿寓意“早生貴子”的四樣果子,旁邊紅色夏帳上掛著龍鳳呈祥的帳簾。
坐了一會兒,樓玉珠便覺得累了,這做女子委實累人,一天到晚,從走到做,從說到唱都有規矩,繁文縟節讓他學的頭疼,竟比前世批閱文書還來的磨人。
陪嫁來的人里,其中就有憐秋惜春二人,她倆站在屏風外,卻忽的聽到里面有腳步聲,憐秋側頭朝里間望去,竟發現樓玉珠撤了蓋頭,此刻正坐在桌子旁吃點心。
“哎呦!”她嚇得忙跑進去,把扔到床上的喜帕拿起來:“小姐,您這蓋頭是要新郎來取得,您,您怎么自己摘了?”說著就要把喜帕重新蓋到樓玉珠頭上。
樓玉珠偏頭躲過,嫌惡的看了一眼那塊紅布:“什么時辰了?”
憐秋一怔,不明白小姐為何突然問時辰,她看了一下外面,道:“已是巳時了。”
樓玉珠點了點頭:“你們小姐我卯時用過早飯之后便滴水未進,怎么,要餓死我?”說著將手中的綠豆酥放進
嘴里。
“再說已經巳時,新郎還未來,說明他不想來,我何必等他?”
話雖如此,可是這蓋頭未掀,合巹酒未喝,算不得禮成啊。
憐秋著急,樓玉珠卻泰然處之,慢條斯理的吃著糕點,還喚來惜春為自己倒茶,這點心干吃有點噎嗓子。
“惜春你在這里照看小姐,我去找找姑爺。”憐秋將手中的喜帕塞到惜春手中:“待小姐吃完之后,千萬要把這蓋頭蓋上。”
“哎!”惜春點了點頭:“你去吧憐秋姐姐,這里有我呢。”
憐秋這才斂裙跑了出去。
樓玉珠看著她著急的身影,輕笑道:“所謂皇上不急太監急。”
“小姐,憐秋姐姐也是擔心你。”惜春嘟著嘴,圓潤的小臉在紅燭的照耀下顯得紅彤彤的:“從小到大小姐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這個秦王真是可惡!”
聞言,樓玉珠停下往嘴里塞點心的手,抬頭看著站在一側的惜春:“小丫頭膽子不小,在秦王府編排秦王呢。”
惜春愣了愣,忽然明白自己剛才那句話若是傳出去,幾個腦袋都不夠砍得,她嚇得雙手捂住嘴巴,瞪著大眼睛看著樓玉珠。
樓玉珠嘆氣,來到這里半年多,她接觸最多的就是這倆丫頭,年紀稍長的憐秋也不過十四歲,惜春只有十二歲,兩人年輕,做事容易心浮氣躁,為人也易沖動,少不經事,需要磨礪,不過雖然稚嫩,卻一心護主,是難得忠仆,樓玉珠也打算好
好調教二人。
“這里以后比不得樓府,你二人說話做事更需謹慎,萬事三思后行。”
惜春點頭如搗蒜,她知道小姐是在教她道理,在這偌大的王府,一句話說錯,將是萬劫不復。
“小,小姐!”剛出去不久的憐秋跑了回來,上氣不接下氣的看著樓玉珠:“小姐!”
樓玉珠見她如此慌張,臉色一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