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過了危險期了?”慕容桀問道。子安搖頭,“不,要肺炎徹底控制住,才算過了危險期。”院判不解地問道:“夏大小姐,本官不太明白,為什么你在心包經前后施針兩次?”子安微笑道:“大人,第一次封穴,是封住大部分的血液,那么我做引流的時候,便不會有血倒灌出來。而第二次刺穴,則是解開,之前的血液被封住再解開之后,會上涌進來增加肺活量,促進血液的循環為身體帶來氧氣,用這種方式,是把氧氣通過刺穴的方法進入梁王的肺部,效果等同吸氧,再接下來的十二個時辰,他都會好受一些。”院判有些不能相信,“就是說,殿下的情況好多了?”子安道:“院判可上前診脈。”院判沉默了一下,心里還是不太相信,雖然看梁王殿下的情況似乎略有好轉,可大有可能是回光返照。他上前為梁王診脈,果真發現梁王的脈搏比之前跳動有力許多,不再沉黏無力。他搖著頭驚嘆道:“這太神奇了。”子安聽到這句話,心里并沒有高興,甚至有一些悲哀,其實再現代,這種病癥真的很輕,治療個幾天就能好,但是在這里,連御醫都束手無策。這個時代的醫藥,到底是有多落后啊?在她所知道的那個歷史,中醫曾有過輝煌的時候,也出過許多名醫,當然了,名醫只是少數的,大部分醫術平庸,缺乏了交流與傳承,很多精華都在傳世的過程中被丟棄。子安此刻想到,如果她能夠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她這一身醫術,將會悉數教給這個朝代的人,希望他們能把中醫發揚光大,不要固步自封,說什么門派之爭,真正盡到醫者該盡的責任。隨即,她又覺得自己這樣想是多余的,自己甚至還不知道能活多久呢,竟想起中醫傳承的問題了。子安被留在了宮中,且暫時住在長生殿。皇后聽得梁王情況好一些了,急忙出來,梁王神智十分清醒,呼吸也緩解了許多,能說幾句話。皇后的眼淚吧嗒吧嗒地落,看向子安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柔和,她知道子安要留在宮中,親自吩咐楊嬤嬤,“你去相府那邊傳個口信,就說本宮喜歡子安,要留她在宮中暫住,并且給她收拾幾身替換的衣裳,還有,把伺候她的人也帶進來,宮中的人畢竟生疏,免得她不習慣,反而影響了。”楊嬤嬤微笑道:“是,奴婢這就去。”她給子安投去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然后便走了。子安心里確實松了很多,但是,接下來的三天,還得戰斗。太子見梁王好轉,也走了,臨走前,給子安投去了一個威脅的眼神。子安在喂了梁王吃藥之后,才終于可以坐下來休息。放松下來之后,便覺得身上的傷口開始疼痛,人也昏昏沉沉的。慕容桀見她臉色蒼白,便道:“趁著如今情況穩定,你先進去睡一下,晚些再出來。”皇后知道她中毒了,聽得慕容桀的話,也趕忙道:“對,你先進去睡一下,本宮命御醫給你熬點雪蓮湯,解毒的。”子安感激地道:“臣女謝皇后娘娘。”皇后揮手,“去吧。”在宮女的引領之下,她進了長生殿的一個宮苑,皇后給她安排了兩名宮女,供她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