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個將死之人唯一的精神支柱奪走,無疑就是在給她滅頂的一擊,這樣的事,她做不出來。
而且,陸爾琪不是不愛馬雪婷,只是他現在成熟了,不會再為了愛情沖動行事,他要顧忌陸家,要顧忌到自己的子孫后代。
“我這樣處理,你不滿意嗎?”陸爾琪濃眉微皺,語氣里似乎帶了幾分嗔怪的意味。
“不是,我是擔心會打擊到馬雪婷,她今天差點zisha呢。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再這樣一折騰,豈不是雪上加霜?”她極為小聲的說。
“什么時候變圣母白蓮花了?”他薄唇劃開一道嘲弄的冷弧。
“我一個健康的人,不能跟一個將死之人爭,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她輕嘆一聲。
“這么消極,這么蠢,活該被人整。”他哼哧一聲,冷冷的眼光如利刃一般,把她從頭剮到腳,充滿了批判的色彩。
我這么多災多難,難道不是托了你的福?景思喬暗地里腹誹。
“反正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我管不了,不過……”她臉上劃過一道狡獪的笑意,“我還是挺欣慰的,哪個女人會希望自己老公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的攪和在一起呢?”
“終于說了一句人話。”陸爾琪的神色緩和下來,眉間終于有了一絲滿意之色。
景思喬在心里哀嘆。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跟這個陰晴不定、捉摸不透的暴君一起生活,說句話都得小心翼翼。
她正想著,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的。
她想要請杜承曦吃飯。
她怔了怔,“媽,你為什么要請我干哥哥吃飯?”
“既然是你的干哥哥,那就相當于是我的干兒子,我跟他見個面,不是很正常的嗎?再說了,他是杜家的大少爺,以后他也能幫助到你。”景佩喻說道。
景思喬無奈,只好跟杜承曦打電話,順便讓他把六六一起帶過來。
陸爾琪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下,岳母要請杜承曦吃飯,這是耍的哪一出?
傍晚時分,他們一起去到了景佩喻的公寓,不多時,杜承曦和六六就過來了。
“景媽媽,很高興見到您。”杜承曦笑著打了個招呼。
因為景思喬長得像母親,所以,對于景佩喻,他也有種很自然的親切感。
“這是你的女朋友?”景佩喻看著六六。
“景媽媽好。”六六微微笑的說。
“真漂亮。”景佩喻笑得眼睛都合不攏。
“干哥哥,干嫂嫂,這是我哥方思默。”景思喬介紹道。
方思默朝他們揮揮手。
景佩喻端來了自己做的點心。
杜承曦仔細的瞅了她一眼,他發現,她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似乎從前見到過。
“景媽媽,我覺得您看起來好眼熟呀,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您?”
景佩喻微微的震動了下,一點無法言喻的神色從眼底一閃而過。
“我們是見過,我以前在龍城一個老總家做過工,她太太跟你媽挺熟的,你媽經常帶你到她家來玩,不過那時候你還小呢,只有三四歲吧。”她扯開嘴角,露出極為和藹的笑容,把所有的心緒都隱藏了起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