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是你!”我穿著嫁衣走下馬車,無心理會去而復返的殷訣,扶起夏絮和秋萍,檢查她們身上的傷并無大礙才放了心。“你們怎么來了,我們不是已經道了別了嗎?”夏絮提著滿滿兩大盒食盒,斜瞪了殷訣和舒安郡主一眼。“小姐,我們原本想去北寧王府給您送東西的,卻被他們攆了出去,這才想了來城外送您的法子。這一盒是小姐換季時常吃的藥,去了羌戎,萬一沒有大夫開藥怎么辦?還有一盒是小姐平時愛吃的零嘴,路途遙遠,留著路上吃!”秋萍哭著送上一雙護膝和大氅。“小姐,聽說羌戎苦寒,小姐早些年又落下了凍傷的病根,哪里能受得了?我和夏絮把小姐賞的首飾當了,換來這些御寒的衣物給小姐帶上,旁人不心疼小姐,我們心疼。”殷訣白著臉走到我面前,我看著他身上的喜服和我身上的嫁衣,只覺得無比諷刺。我恭敬地對著殷訣行禮,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顏顏,你又在胡鬧!快脫了這身衣服和我回家。”我指了指身后的侍衛道:“舅舅你看,我沒有胡鬧,我是真的要去羌戎和親了......”殷訣沒再聽我說下去,直接伸手扯下我頭上的珠翠。“笑話,你又不是宗室女,和親哪里輪得上你?你到底清不清楚羌戎不是給你游玩耍樂的地方,那里的氣候你這樣的身子能受得了嗎?而且他們的王妃在丈夫死后會被丈夫的兒子繼承的!你要是想嫁人,我和舒安會給你找一個頂好的人選,總能讓你留在京城的!顏顏,你能不能不要這么任性了!”夏絮心直口快再也聽不下去了,沖著殷訣大喊道:“主君!這哪里是小姐任性了,你該問問你的好夫人,是她們北寧王府覓得貴婿,才強行認了小姐當義女替郡主和親的!小姐一個弱女子不愿意又能怎么辦,主君只顧自己覓得良緣,有管過小姐的死活嗎!”舒安郡主花容失色,站在一旁再也不敢上前。殷訣臉色慘白看向我,他臉上閃過一絲不敢置信,顫抖著開口問我:“那日,你會出現在北寧王府門口,是被收作了義女?你找我,是想說這件事?”我坦然地點點頭。當時我是把殷訣當成了救命的稻草,可現在我想清楚了,就算當時我開了口,又能怎么樣?他已經如此厭惡我,難道真能為了我和皇室抗爭么?殷訣卻不管不顧執拗地拽著我。“你是我殷家的人,我還沒有答應,他們怎么能讓你走?先回去再說,我會進宮去求皇上!”送親侍衛攔住了我們的去路,我看向遠處越來越近的明黃色輦轎,沖殷訣搖了搖頭。“舅舅,我沒辦法跟你回去了,已經太晚了......”皇上竟然親自出宮來給我添妝。“殷卿家,溫顏是你的外甥女吧?你養出的好孩子,朕打算破例封她一個庶民為溫顏郡主,加派一對親衛護送,以示皇恩浩蕩,你可還滿意?還有你和舒安的功勞朕也不會忘記,等你們完婚后,朕會加封你一等公爵......”殷訣蒼白著臉謝恩,被侍衛隔開了和我的距離,我重新梳好妝,蓋好紅蓋頭坐回了馬車。“送溫顏郡主出關!”皇上一聲令下,車隊再次啟程,遠遠的身后好像傳來一陣喧鬧。“是血!殷大人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