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林羽思索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聲音。聽著這個聲音,疾行中的滕戰突然微微一頓。片刻之后,滕戰陡然加快腳步,循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這個聲音,有點像是笛聲。但似乎又與笛聲有點不同。這是......塤的聲音!對,就是塤的聲音!林羽堅定的想著。在北境的時候,他就曾聽滕戰吹奏過這樣的聲音。只是,滕戰確實不懂音律,他吹出的聲音顯得有些凌亂,且有種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跟現在傳入耳中的聲音完全沒法比。現在這個聲音,幽深、悲凄、哀婉、綿綿不絕。其聲濁而喧喧在,其聲悲而幽幽然。這聲音充滿憂傷,如泣如訴,仿佛在述說著內心的悲苦。悲涼之中,卻有股蕩氣回腸的味道。林羽一邊品味著這獨特的聲音,一邊緊緊的跟隨著滕戰。驀然間,滕戰停下腳步,抬眼看向兩三百米開外的矮橋。幾十年前,這座橋還是木橋,但現在,卻已經變成了水泥鋪設的小橋。物是人非!橋還在,但卻不是幾十年前的橋了。人也還在,但也不是幾十年前的人了。滕戰心中一陣唏噓,又默默的看向坐在橋上吹奏陶塤的那個孤獨身影。王跡!滕戰看到了王跡,王跡自然也看到了他。塤的聲音戛然而止。王跡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陶塤收起,目光冷厲的看著滕戰。“你果然在這里。”滕戰遠遠的苦笑一聲。明知自己不是王跡的對手,他卻依然毫不畏懼的往前走去。“怎么就你一個人?”王跡面無表情的問道。“我是來找你敘舊的,又不是來找你拼命的。”滕戰邁步往前,又從懷里掏出一瓶好酒,“老朋友,我們有三十多年沒在一起喝酒了吧?”王跡眼中寒芒一閃,怒斥道:“你也配與我喝酒?”滕戰微微一頓,搖頭苦笑,“我以為我配的......”“你不配!”王跡面冷如霜,眼中殺機畢現,“你放心,我會先取你狗命,再挖出你的心肝來下酒!我要看看,你的心肝,是否真是石頭做的!”“我知道你不會殺我的。”滕戰幽幽的嘆息一聲,幾個起落間,人已在橋上,“王跡,我們好好聊聊吧!如果你真想殺我,待我們聊完再殺也不遲。”“我等不了!”王跡暴怒大吼,猛然一掌轟向滕戰。滕戰不躲不閃,任由這一掌轟在自己身上。“噗......”滕戰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轟然砸進小河之中。眼見滕戰受傷,林羽心中頓時一突。他下意識的要沖出去相救,但卻又強行止住這個念頭。王跡雖然動手了,但并未痛下殺手。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王跡似乎真的沒有殺掉滕戰的心思。自己現在貿然沖出去,肯定會引起王跡的誤會。滕戰想跟他好好聊聊的想法也定然無法實現。先看看吧!如果王跡真有殺老領導的心思,再出手相救也不遲。打定主意后,林羽立即按捺不動,默默的看著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