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蒔永遠忘不了他那雙滿是血的臉,仰天嘶吼之后,被人用箭射成了篩子。他欽佩的人不多,這個魯橫倒是其中一個。穆蒔看了他一眼,不冷不淡的道,“我從小時候便在街頭賣藝,不過是些唬人的工夫罷了,不值一提!”魯橫不知他的來歷,只詫異道,“街頭雜耍的人讀書還這么好?!真是見了鬼了!”穆蒔并未說什么,只是看著遠處的煙花,雖然是極美,卻不過是一響極散罷了,留下的只有無盡的蕭索。“屋內的人都醉了,也只有大人未醉了。”穆蒔頗為感嘆,“大人當真是好酒量!”魯橫被他這么一夸,竟要飄到天上去了,只拍著胸口道,“他們那些人都是就酒碗酒壇子,老子是酒桶,要真喝起來,能將他們一屋子都喝趴下!”穆蒔這才知道為何他總是被人不屑了,竟不知自己何時在得罪人,此時宣王還在酒宴中,他竟然還大放厥詞。魯橫見自己的衣袖上有些女人的口脂,忙胡亂的用手指頭擦拭著,見上面的紅痕更多,便伸手將穆蒔手里的酒壺搶了過來,只灑了一些,又胡亂的抹了一會子,這才看不出了。穆蒔哪里還不明白,只淡淡的笑著,“想必夫人十分厲害,竟讓大人怕成這樣!”魯橫黑魆魆的臉上頓現一抹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家里的夫人是個倒海夜叉,比戰場上的敵人還可怕,可惹不得!”一個五大三粗的人竟這般的怕娘子,這讓穆蒔不由得眼底多了一絲的笑意。“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有家室了?”魯橫看著穆蒔,越看越喜歡,“我閨女今年十六歲了,與你倒是差不多的年紀,你們兩人成親,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穆蒔的眉角抽了抽,他也聽聞這位魯橫只有一個女兒,整日里愛的跟寶貝疙瘩似的,如今也是要出嫁的年紀了。而也有很多人貪慕魯橫家里的權勢,只要娶這位魯姑娘,而這位魯大人更是放出豪言壯志來,她女兒要嫁的人,那人一輩子不能納妾,他的女兒只能成為遺孀,絕不會成為棄婦。眾人聽聞誰還敢上門求親,只得避而遠之。“以后也別叫我魯大人了,只叫我大哥就是了!”他一副義薄云天的樣子,“放心,你的臉雖然奇丑無比,但我女兒也不會嫌棄你的!”穆蒔慢慢的道,“我已經有未婚妻了!”“哦?”魯橫毫不客氣的開始喝穆蒔的酒,“怎么還未成親?何時要過門?”他看著東宮的方向,卻是層層的殿宇,好似一眼看不見盡頭。“是我騙了她的,她或許不愿意嫁給我!”他良久才是一陣苦嘆,“只怕很快她便來退親了,我竟不知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