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紗珠已經跟在元持節身邊下了轎攆,卻見一處古剎,參天的松柏遮天蔽日一般,這寒月寺不知傳了幾朝幾代了,自從元家人奪了這天下以后,這里便成了祭天大禮路上的歇息之地了。這寒月寺之所以起了這么一個俗不可耐的名字,只因后院里有天生的一個小水溝子,那形狀好似半彎殘月,尤其是寒冬臘月,水凝成冰,映襯著水底的銀白的石頭,便更像了。元持節已經前呼后擁的進了古剎之中,因皇家的人來了,寺里的小和尚們皆不知被打發到哪個爪哇國去了,只留著幾個德高望重,大白胡子的老和尚守在寺院中。元持節見了寺院必然會進去拜,而紗珠卻一直跟在他的身邊,她親自燃了香遞給了元持節,只低聲的道,“殿下可別求什么國泰民安之類的,這神佛才不管這么些破事呢,您就求自己的病早點好,若是等回來了還不好,殿下就砸了這尊不干實事的佛祖老爺!!”一旁的老住持離著他們兩個人最是近,因為年紀大,耳朵有些發聾,只隱隱的聽見了她要砸佛像這一句,頓時氣得眼冒金星,差點昏過去,只恨不得拿著禪杖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趕出去。“呼哧呼哧”只見安老方丈的胸口不斷的起伏著。紗珠轉頭,笑瞇瞇的雙手合十,對那老和尚眨了眨眼,“阿彌陀佛,出家人怎么能生氣呢?!”那老和尚還沒有見過她這么不要臉面的,只氣的用禪杖在地上敲了敲。紗珠往后一退,縮著脖子,要是有殼非得將腦袋鉆進去,“怎么?您還是打我不成?”***********此時寺院外面的那些侍衛們已經將干糧之類的拿了出來,還有寺院內的小僧人送來的一些素菜,這些在邊關里過關了舔血日子的將士們哪里受得住沒有半點的葷腥。眾人皆罵著嘴里都快淡出個鳥來了。火氣最暴躁的要數魯橫了,他今日在東宮門前吃癟的事情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只恨不得將紗珠找出來亂拳打死。他嘴里啃著青菜的素包子,只咬了一半去,也沒有咬到半點的青菜,氣的他拿著手里的半塊包子去砸樹枝上的喜鵲。那叫的正歡快的鳥兒竟被一下子砸了下來,掉在青石臺階上,撲騰了兩下翅膀,就沒有了半點的動靜。魯橫來了興致,“叉起來,趕緊拿著去烤了!!老子保證一口悶,絕不會留下第二口的!”有人在一旁忍不住的潑他的冷水,“這是佛門重地,太子殿下還在寺院里,你這樣殺生,只怕得治罪!”說話的工夫那只是砸暈了的喜鵲撲騰著翅膀,鉆進了松樹林子里面,沒有了蹤影。“都怪這些死禿驢拿著這么些破爛玩意打發咱們,我就不信殿下的桌上也擺放這些,這分明是看人下菜碟,看不起咱們這些當兵的!若沒有咱們,這些禿驢能安安穩穩的在這里念經!”有人忍不住的譏笑他,“魯大人好大的火氣,您何必遷怒旁人,就去找那小丫頭算賬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