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如父親說的,她和陸行亦是情投意合,甚至珠胎暗結,她即便沒印象,可至少該有個肌肉記憶什么的吧?就比如如畫要走時,那種油然而生的難過,肯定也是有原身的情緒干擾。可是靠近陸行亦,她卻極其抵觸。她還甚至揣測,原身是被陸行亦逼迫的。畢竟不是現代,人人平等,古代皇權至上,原身說不定也是諸多無奈。反正基于種種猜測,云薇斷定原身不會是她,而是另一個穿越人。既然都有現代記憶,那她干嘛還藏著掖著怕被發現。若是被陸行亦發現她畫出現代樣式的繡樣,說不定還高興她想起什么,對她從而更加寬待,甚至……給她好處。沒錯,她就是要模棱兩可,爭取從陸行亦那里賺取最大限度的好處,然后給自己鋪路。云薇的繡樣推出的第三天,繡莊關于蘇繡的訂單就翻了一番。甚至還有人想要更多新奇的花鳥圖之類的,定制成顧繡。云薇還真有。她學繪畫時,描摹了不少古代名畫,再加上她融入了一些現代元素,在這個時候會顯得很新奇。所以畫樣一拿到店里,又掀起一波小熱潮,甚至還傳到了宮中,受到了皇后娘娘的青睞。于是正月十四,元宵節的前一天,云薇光榮的被皇后娘娘請到宮里了。說實話,她覺得皇后娘娘約她來,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有可能是沖著她腹中孩子來的。內心惴惴,她一直表現的小心翼翼。結果很意外,皇后一見她,就免了她的禮,待她格外親切。不僅噓寒問暖,關心她近來身體情況,更是關心她腹中孩子,說這是顧大人的遺孤,讓她務必好好將養,那些個鋪子什么的,都比不上孩子來的重要。說實話,要不是她的表情真的很真誠,云薇都懷疑她這么看重孩子肯定是去母留子了。云薇試探問了皇后娘娘幾句話,想知道她是不知情她腹中孩子,還是裝不懂。可是皇后是誰呀,那是后宮之主,宮斗鼻祖。云薇幾句試探的話被人輕飄飄的帶了過去。啥也不是。罷,反正她對自己沒惡意就成。皇后娘娘拉著她一頓家長里短后,才終于繞回云薇感興趣的事上。“你繡莊里的顧繡,倒是別具一格,早先芳如姐姐送過本宮一副,本宮姑母很是感興趣,我琢磨著她老人家生辰快到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本宮繡一副壽圖?”云薇眼睛一亮,“皇后娘娘客氣了,能為您繡一幅壽圖,是臣婦的榮幸。”皇后姑姑的壽宴,想來極為隆重,若是她的繡莊受到嘉賞,知名度會再提一波。到時候都是錢啊。皇后娘娘說自己有現成的畫,拿回去讓繡莊照樣臨摹就行。估計這畫很是珍貴,皇后娘娘竟然親自去拿。云薇坐在殿中,也不敢亂看亂動,正無聊的喝著茶,聽到身后珠簾撥動。她以為是皇后娘娘來了,一轉頭,笑容僵在臉上。陸行亦應當是下朝了,換了一襲墨青色龍紋長袍,衣襟處繡著精致繁復的金絲騰云紋,袖口用金線勾勒,在窗口的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澤。云薇不知怎的,一瞬間腦海里極快的劃過另一抹青色身影。她捕捉不到那人的容貌,只捕捉到他的衣服,很素凈,像是大雨過后,云彩裂開,縫隙里的透出的一抹天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