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插曲很快過去,鬼醫雖然撂下狠話,但不久之后,白逸仍舊給沈臨州送來了湯藥。
沈臨州也不擔心鬼醫有沒有加料,仰頭便喝了個干凈,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會試皇榜已經放出來了,阿云猜猜今年的會元是誰?”
這事姜云姒并沒有關注,但聽他的語氣,卻似乎有什么隱情,而她也懶得胡亂猜測,隨口說著,“總不會是叫許卿文?!?/p>
“阿云總是這么有趣?!?/p>
沈臨州蒼白的臉上浮現了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一個已死之人,如何會死而復生,參加會試?”
不知是被哪一個字眼觸到了,姜云姒借著低頭喝茶的動作掩蓋了自己眼中的深思。若說沈臨州說的是實話,可他臉上的表情又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許卿文已死,這是許科一家和許蟬衣,乃至青石縣縣令都知道的事。
見姜云姒不說話,沈臨州眼中的興味淡去,終于不再逗她,“今年的會試第一名乃是徐子君?!鳖D了頓,他的語氣頗為輕快,“殿試狀元也會是他?!?/p>
會試過后,三月初一便是殿試之期,而殿試的考官乃是當今皇帝。
一個沈臨州,居然能提前定下狀元,實在是……不可小覷。
而那徐子君若真會是狀元,那么他一定是沈臨州的人。
“如此,那我便提前祝王爺心想事成了?!?/p>
熟料沈臨州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帶著淺淡的笑意,“這是本王和阿云之間的秘密,若是有第四個人知曉……”
后面的威脅不言而喻。
好一個沈臨州,果然不會無緣無故透露給她!
就在姜云姒惱怒之時,沈臨州卻故而笑出了聲,“阿云為何這么看著本王?以為本王在算計你不成?”
“莫非王爺不是打的這主意?”姜云姒半點不給他面子。
沈臨州臉皮頗厚,艷色的唇抿出上翹的弧度,他覺得姜云姒這種緊惕的如兔子一般的模樣真是太有趣了。
“阿云這般有趣,本王怎么舍得威脅你?”他說,“為了表現本王的誠意……”
他忽然靠近,在姜云姒耳邊道:“本王已經幫你找到了姜啟之藏在京城里的心頭好,阿云,你要怎么報答本王?”
低沉的聲音入耳,但凡站在這里的只是個尋常女子,恐怕早就被沈臨州玩弄于掌心之間。
然而姜云姒嘴角微勾,“那我只好幫王爺保守徐子君的身份,不知這樣的報答合王爺的心意嗎?”
若不是想留著徐子君為自己做事,以沈臨州的性子,怎么可能故意隱瞞他的身份?何況若是今年的新科狀元出在他這個奸臣手下,足以讓姜啟之那些自詡為忠臣良將的大臣老臉丟盡。
可沈臨州偏要隱瞞徐子君與自己的關系,那么就只有一個答案,徐子君于他而言,有別的用處。
耳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像是溫柔的風拂過她的耳朵,“阿云總是如此聰明,難怪那姜老兒會栽在阿云手里。”
這聽著可不像是什么好話。
恰在此時,衛陵帶來了一個好消息。,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