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送到醫(yī)院也救不了嗎？”
馮元元拉著謝五爺，心里還有一點僥幸心理。
謝五爺擦擦手上的血污，嘆口氣說，
“這樣跟你說吧，石灰粉由呼吸道進入肺部，遇水之后，就像木塞一樣，把呼吸道都堵死了，如果你想救人，就需要把呼吸道隔開，或者……”
“或者什么？”馮元元趕忙問。
“或者像我們這樣，把整個肺切開，一點一點清理，就算是真的把肺切開，也還有很多肺泡，和細小的血管清理不到，還是會引起呼吸衰竭，內(nèi)臟受損，最后死亡。”
馮元元聽完‘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謝五爺趕緊去扶。
任何時候馮元元都是光鮮亮麗，光彩照人，謝五爺也是第一次，看見馮元元頹坐在地上，忙說，
“你這是干什么，起來，先起來。”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要這么折磨小雨，雖然平日里小雨性格暴躁，但也沒有真的傷害過誰，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怨，讓他用如此殘忍的手段殺害小雨，到底是誰！”
馮元元的眼睛幾乎是空的，從她的眼睛里，你看不到人影。
謝五爺一邊把馮元元扶起來，一邊看向白顏說“九爺，這事兒您看怎么辦？”
“既然馮瓷雨不是被車撞死的，那就說明這案件另有隱情，那……”
白顏還沒有說完，馮元元突然像被驚醒一下，彈了起來說“我女兒是被憋死的，是被石灰粉活活憋死的！”
“馮夫人，你冷靜一下。”白顏在勸人冷靜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最具有學習性。
因為從一開始，白顏站在這間屋子起，他就滿臉寫著冷漠。
“她不是你的女兒，你不會懂這種感情！”馮元元的頭發(fā)亂了，妝也花了，但她都顧不上。
“馮夫人，既然已經(jīng)查明，馮瓷雨并不是被車撞死的，那警局里司機對喬子寧的指認，自然也就作廢了。”
“你想說什么？”馮元元扭頭看著白顏。
白顏輕笑一聲說“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說著，白顏拉起了喬子寧的手，準備出門，可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馮元元說，
“小雨活著的時候，她跟我說，她終于知道愛上一個人是什么滋味了。”
白顏拉著喬子寧的手腕，沒有回頭。
馮元元接著說“小雨說她喜歡你，說她這輩子就愛上了一個人，這個人是白九爺。”
白顏沒有要繼續(xù)聽下去的意思，抬腿要走。
馮元元在身后喊“送她走的那一天，你會來嗎？”
“不會。”白顏說。
“九爺，她從來沒跟我張過口，說她喜歡誰，你是她第一個承認的愛人，她要走了，你不來看看她嗎？”
馮元元知道，如果白九爺能親自去追悼會，去送送她，小雨一定很開心。
可馮元元不知道，白顏是絕對不會去的。
“那天，我會派人過去。”白顏說完，拉著喬子寧離開了太平間。
馮元元看著兩個人的背影，雙手握拳，她不知道為什么，她真的非常不喜歡，這個叫喬子寧的女人。
謝五爺拄著拐杖，走到馮元元身邊，小聲說，
“法醫(yī)動作太粗魯了，你找個信得過的，把小雨身上的口子，縫縫吧。”
“還縫什么，明天就火化了。”
馮元元的眼睛，一直盯著喬子寧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