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云輕妤仍未言語。墨天翊默默替她捏了一把汗,卻不知手中折扇都被自己握皺了。不知過了多久,陸青青忍不住得意道,“怎么,對不上來了?”聽到她聲音的一瞬間,云輕妤有些泄氣。她的確幾乎用盡了畢生所學,陳九瑛實在太過厲害。也罷,能與她一斗,輸了也值了。想到這里,反而一陣輕松。云輕妤抬起頭,嘴角掛著一絲釋懷的笑意,準備認輸。誰知一眼看過去,卻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又不甚熟悉的身影。是他吧,原本該是一身玄衣的人,今日竟是穿的一身素白,端方立在燈盞之下,與旁人自然便是兩道風景。隔了些距離,看不太真切他的神情,只覺微微泛著寒意。一剎那,云輕妤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開口本欲說認輸?shù)脑挘瑓s緩緩吟成了一句詩。“既見君子,云胡不喜。”滿場皆寂。許久之后,陳九瑛苦笑一聲。“九瑛自愧不如。云小姐,你贏了。”一時間,沸騰的沸騰,嘆息的嘆息,云輕妤卻是微微發(fā)著愣。她緣何會忽然想到那句詩,竟是自己也不知。可那人是墨月滄吧?她再看去,卻見周圍人鼓著掌將她圍住,視線早已被擋去。“云小姐,驚才絕艷啊!”“云小姐,改日可否有幸邀您去攬月亭一坐?在下有幾句詩想與小姐切磋......”“云小姐,在下家中收藏了許多名家詩篇,若是小姐有需要,盡管開口......”云輕妤訕笑著推開這些人,正巧陳九瑛朝她走來。“九瑛姑娘,方才承讓了。”云輕妤由衷道。她心知幸好比的是飛花令,若是現(xiàn)場作詩,只怕自己要輸個徹底。陳九瑛卻是微微搖頭,“云姑娘真才實學,輸給你九瑛心服口服。”二人還在這邊互相謙遜著,忽聽有人喊道:“今日神了!連月滄王都來了!”這一喊,一半女流便應聲而去。月滄王,果然。云輕妤也忙看去,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人果然就是墨月滄。那邊,墨月滄正和墨天翊以及墨逸博兄弟三人不知說些什么,但見三人皆相敬如賓,氣氛卻是說不出的詭異。“那是......月滄王殿下?”陳九瑛忽然怯生生道。云輕妤點點頭:“嗯,是他。”說罷又覺不對勁,一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陳九瑛愣在原地望著墨月滄的方向,一張俏臉竟是連著耳朵一直紅到了脖子,一雙含羞的眼睛帶著仰慕與好奇,又不敢一直盯著看,躲躲閃閃。這......這不就是少女懷春的模樣?怪了。云輕妤撓撓脖子,他到底有什么好?連陳九瑛這等才女都能為之露出這般羞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