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涼暮臉上的神色淡淡的,像是早就已經料到一般,將手里的幾個文件整理好擱桌上之后,走了出去。
秘書跟在他身后,心有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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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眠坐在一家小眾甜品店的窗邊,長發披肩,頭頂戴著一只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
她臉上沒化妝,低眸看著飲品杯里的精致飲品,淡紫色的冰沙,在這冷氣開的很足的店內,甚至還冒著肉眼可見的冷氣。
視線有些飄忽。
現在已經接近晚上六點,她剛跟徐逸成通過電話之后,打了個車到徐臻學校附近,找了一家甜品店。
她跟徐臻的媽媽通過電話了,想要約徐臻見一面,徐媽媽也答應了,說是辦完手續就讓徐臻自己過來找她。
徐媽媽對她語氣還算是和善,并沒有什么惡意,慕眠舒了口氣。
她手指拿著冰沙杯里的攪拌棒,抿著唇心不在焉地攪著。
徐逸成下午跟她說的那一番話還在她腦海里蕩。
徐逸成說,徐臻其實不是徐家親生的孩子,他生母早逝,是徐家領養了他。
而程涼暮,把徐臻生母留給他的唯一東西,一片土地搶走了。
慕眠當然不會這么輕易相信徐逸成一個她并不怎么了解的人的話,又打電話給徐父徐母還有徐臻,將事情問了個詳細之后,大致自己心里有了個判斷。
原來徐臻自從出道變紅之后,在學校遭受了校園暴力,不過一直藏著掖著沒有告訴家里。
而程涼暮去跟徐臻的父母談土地問題的時候,把這件事告訴了徐爸徐媽,并且還建議,徐臻出國留學,以免造成更大的心里創傷。
出國留學需要費用,但徐家并不是什么大富人家,況且徐臻的爸爸還欠了一屁股賭債。
于是程涼暮表示,程氏可以高價購買徐臻手上的那幾百畝土地。
這樣徐家的債都可以還清,徐臻也可以順利留學,程氏也可以用那塊土地建醫院的分院。
她了解到的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慕眠垂了垂眼,心不在焉地咬著冰沙上邊的吸管,冰冰涼涼的液體在舌尖轉了一圈。太涼了,她輕微地皺眉。
雖然這件事看起來確實是皆大歡喜你情我愿的事,程涼暮并沒有真正逼迫徐家賣地。
但是仔細回頭過來想想,程涼暮確實是抓著徐家的把柄。
雖然他沒有明面上強迫或者是逼迫什么,但是程涼暮確實是利用著徐臻受到校園暴力這件事,利用著徐爸爸欠賭債的事情,拿到了那塊徐家本來不想賣出去的土地。
徐臻的生母留給他的唯一東西。
慕眠咬了咬下唇,眼神里露出一點點難過,跟徐臻認識以來,這個小孩給她帶來了很多快樂。
特別是當初她流產,跟程涼暮鬧掰的那段時間,她心情不好,基本上每天就看著徐臻搞怪,跟他一起打游戲互懟,才覺得開心,她當初沒得抑郁癥,徐臻有一份功勞。
而且這次她被全網黑,修離啊夏熙然啊,還有那些所謂的圈內好友,屁都沒放一個。
只有徐臻,站出來幫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