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眠盯著塑料袋里面包裝精致的果醬出神，隨口客套了一句，“喜歡，當時喜歡披薩，謝謝你了。”
修離笑得愈發(fā)溫煦，將袋子里的果醬拿出來，“你想吃這個嗎？”
慕眠眨了下眼睛，“嗯。”
這瓶應(yīng)該是草莓果醬，聽說北歐森林這邊的草莓十分鮮美，慕眠看著就覺得應(yīng)該很好吃。
“那我?guī)湍愦蜷_。”修離說著，便抬起手來，手掌包裹住瓶蓋，可能這瓶蓋有些緊，他費力地擰了一陣，還沒擰開。
慕眠剛要說我來吧，她身后就傳來了敲門聲。
“應(yīng)該是外賣到了，慕眠你去開門吧。”修離朝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他是個男人，連果醬瓶蓋都擰不開實在是有些尷尬，低眸注視著那果醬瓶，修離咬咬牙，“我馬上就擰開了。”
慕眠也覺得自己不該捅破他的尷尬，于是點點頭，站起身來去開門。
如果說第一次的敲門聲平靜優(yōu)雅，第二次的敲門聲就帶著某種陰戾和急迫。
咚咚咚。
不知道為什么，慕眠心尖上有某塊地方顫了顫。
這是什么鬼。
她撫了撫自己的心口，壓制住心里那股異樣的感覺，纖長白皙的手指搭上門把。
咔擦一聲，門開了。
門縫漸漸擴大，室內(nèi)的光線灑在門外人的面龐上。一張熟悉的俊臉漸漸清晰，俊挺的眉眼，雕塑般挺拔的鼻梁，淡色的唇瓣，還有那股刺骨寒涼的薄荷味。
男人眉眼下壓，周身的氣壓低的可怖。
慕眠瞳孔收緊，抓著門把的手指驟然收緊，臉上一片復(fù)雜又茫然的情緒，她其實應(yīng)該把門關(guān)上的，但是那一瞬間她大腦一片空白，仿佛什么都忘了。
程涼暮像是連夜趕過來的，眼睛底下有片淡淡的青黑色。襯衫西褲，身上披著一件玄色風衣，他臉上的神色實在算不上是好，說陰沉也不為過。
他盯著慕眠看了幾秒，額角的青筋都暴起來，目光仿佛可以吃人，慕眠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
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男人就已經(jīng)上前一步，兩只手將她環(huán)抱住。
撲面而來的薄荷香，涼徹心骨，卻也刺鼻得叫人想要流淚。
慕眠感覺自己的腰被他緊緊地捆住，男人沐浴過寒風的面頰擦過她的側(cè)臉，他的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說實話，慕眠幾乎沒有看見過程涼暮失控的模樣。
他一向是游刃有余，做什么事情都先算計好，這樣沉重的呼吸和急切的擁抱，他從來都沒有過。
這樣沉重的擁抱，這種又像是愛又像是恨的眼神。
慕眠垂了垂眼。
程涼暮抱她抱得很緊，她幾乎要透不過氣來，沒辦法只能抬手去推他，“你......”
男人沉默一陣，捆住她腰的力道收了收，過了好一陣才盡量平靜地開口，“慕眠，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慕眠睫毛一顫，心里爬起莫名難受的情緒，順勢將他推開。
程涼暮低眸睨著她，眼底有很明顯的嘲諷，“安眠藥，‘對不起’，我就這么好打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