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眠點了點頭，視線落在他臉上，訥訥地開口，“程涼暮。”
“嗯？”
“它......”慕眠偏頭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博美，又抬眼看他，猶豫了一會兒，“它......尿濕了你的衣服。”
這點是慕眠始料未及的，她從沒養(yǎng)過狗，見南緋家的太子會定點排便，還以為狗狗天生就會在衛(wèi)生間或者外面撒尿。
然而這只小狗好像并不那么聰明。
今天下午給它喝水之后，它就一小灘一小灘的將尿撒在了地面上。慕眠只能一灘一灘的拖地，不然會很臟。
而且，它剛剛還跳到沙發(fā)上，把程涼暮擱上面的西服給尿濕了......
博美犬犯錯而不自知，小小的身體里腦回路很簡單。它仰起頭，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望著程涼暮和慕眠兩個人，甚至還搖起了尾巴。
程涼暮眉心一跳，望著這狗唇線微抿。
頓了半秒，程涼暮抬眸摸了摸慕眠的腦袋，“沒關(guān)系。”
慕眠舒了一口氣。
捫心自問，要是有別人的狗把尿撒在她裙子上，她可能會發(fā)脾氣的。
她想著，程涼暮也不是什么喜歡小動物的人，說不定也會生氣。但她已經(jīng)把這狗子當成自己人了，所以要保護它。
博美犬朝程涼暮走進了些，抬起腿蹭他的褲腿，不停地搖尾巴。
慕眠有些意外，“它認識你嗎？”很快反應過來，慕眠微微睜大眼睛看著他，“不會是你親自去犬舍挑的狗吧？”
程涼暮任它蹭著自己的褲腿，沒動也沒有要抱它的意思，低眸左右看了它一眼，又朝慕眠勾了勾唇，“你看它像你嗎？”
慕眠，“......”
“你照著我的樣子挑狗？”慕眠撇了撇嘴。
“站在外面看了一眼，覺得這只看著最喜歡。”程涼暮手指落在慕眠的肩膀上，偏頭看她，唇角微勾，“你看它的眼睛，眼神像你。”
漆黑的、偏圓的一雙眼，黑白分明，眨眼間露出來幾分可愛的味道。
慕眠高中的時候也有點這樣的蠢萌。
慕眠又撇了撇嘴，將拖把桿扔地上，抱起地上的博美犬，朝自己房間走。
居然說她長得像狗。
程涼暮微微一笑，將地上的拖把拎起來，放到陽臺上。
慕眠今天總算有了點鮮活氣，會撇嘴也會主動說話，比前幾天那副自閉的模樣好了很多。
看來把這狗抱回來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畢竟太忙了，沒辦法整天陪著她，有一只狗陪著她，她也不至于那么自閉。
將從超市買來的秋刀魚拿到廚房，程涼暮洗了個手，開始準備晚餐。
煎魚的時候，油聲很大，他甚至沒怎么注意到廚房門口的動靜。
直到將火熄滅。將秋刀魚和生檸檬放進盤子里，他轉(zhuǎn)身。
慕眠抱著博美犬站在廚房門口，她穿極簡單的白裙，不施粉黛地站在那兒，眼睛落在他身上。
程涼暮端著秋刀魚餐盤從她身邊經(jīng)過，他沒系圍裙，襯衫西褲，身形修長勻稱，一只空著的手順道摸了摸她腦袋，然后走到桌邊。
慕眠視線跟在他身后，眼睛里有很隱忍復雜的神色，張了張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