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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第1頁)

“利益和女人的天平,要么是持平,要么相差不大,無論你對這個女人動了幾分情意,她在你的世界里,不可能將利益完全打敗,當時的局勢,你離與不離,都坐不穩華京董事長的位置了,殷沛東和林宗易讓你腹背受敵,你只有撤手。”馮斯乾驀地笑出來,覺得有意思,“一個利益,否決了我嗎。”我說,“最初我對不住你,后面你也還回來了,你娶孟綺云,在整座江城,打我的臉還不夠狠嗎?”馮斯乾看向我,“韓卿,一段婚姻,一個男人,根本約束不了你。你憑感性用事,一旦不滿,同歸于盡的方式發泄,全然不顧對方處境。而名利場的男人,大局和體面不可撼動,這些男人的妻子注定有無數次委曲求全,你要地位,又索取無風無浪的生活,林宗易給得了嗎?林太太的名分讓你險些喪命,我所處的階層,實現不了兩全。”我承認,馮斯乾沒錯。我想要成為馮太太,比殷怡和孟綺云付出的代價更慘痛,她們本就是鳳凰,我飛上枝頭也低人一等,我既不能輔佐馮斯乾,又沒有好名聲,我一身的缺憾,皆是高嫁的大忌。她們只需履行一個正室的度量,接納情人的存在,我需要脫胎換骨,學教養,學禮數,賢惠克制,挑不出毛病,一百二十分的努力,也未必換回外界的改觀。可馮斯乾最初動心的,分明是那個沒教養,不賢惠,刻意放蕩,又臭名昭著的韓卿。錯的不是他,亦不是我,是這場荒唐又不公平的情感。在馮斯乾心中我們不平等,他給予婚姻是恩賜,不給予也理所應當。我和他之間從來不是勢均力敵,是在反復的折騰和試探中,一方的屈就,與另一方的攀附。我的頑劣花樣,情濃時是催情劑,隨著新鮮感的削弱會變得一無是處。我從他的西褲掏出煙盒,翹腿坐下,他換了牌子,煙勁兒很猛,一口上頭。馮斯乾揉著眉骨,“韓卿,林宗易知道自己沒有明天,他可以無所顧忌將所有的情意都留在今天,但我不行。”我注視他背影,他垂下手,“看你要長久,要片刻。”我流出眼淚,分不清是熏嗆還是難受,“我連片刻的希望都感受不到,哪有勇氣押注一個男人的長久。”我擦抹眼角,“你和孟綺云結婚那天,我問過你,你有苦衷嗎,你答復我沒有。”他背對我,“是這樣。”我把打火機丟在他腳下,“現在呢?”他沉默。我又問一次,“馮斯乾,你總是含糊其辭。”我失控大喊,“你有沒有苦衷!”他脊背戰栗了一下,隨即彎腰撿煙盒,焚上一支,他接連抽了幾口,力氣之大,幾乎吸進肺腑。“除了華京董事長,省里刑偵專家,你還有其他身份嗎。”他下頜鼓了鼓,好像咬緊了槽牙,“有。”我腦袋嗡嗡作響,“是什么?”他沒回應。我手止不住發顫,“好的壞的。”馮斯乾略喑啞的聲音,“好的。”我整個人松垮下來,“馮斯乾,我們已經有一個兒子了,我卻如此不了解你。”他在墻上戳滅煙頭,“當年我干一組副隊長,積累的仇家不比林宗易少。”我一動不動,煙燃燒著。馮斯乾握緊行李箱的手柄,“沒有完全切斷,也切斷不了。”我剛要打開壁燈,何江這時上樓,停在門外匯報,“馮董,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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