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賀湛總不能不進去,他繞著屋子走了一圈,沒瞧見窗戶開著,只能過去敲門。
阮柒柒似乎睡著了,好一會才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誰啊……”
賀湛想,似乎自己每次敲她門的時候,她都要問這一句,可這大晚上,除了自己,誰還能這么理直氣壯的敲她的門?
他嘆了口氣:“我。”
阮柒柒大概聽出來了,里頭安靜了一會,很快響起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爺稍等,我馬上來。”
但門還沒等開,里頭就一陣哐啷亂響,像是什么東西摔倒了,阮柒柒哎呦了一聲。
賀湛又嘆氣:“著什么急?毛手毛腳。”
他說著話的時候,門就在他面前打開了,阮柒柒出現在門后,眼底還帶著幾分困倦,一個字沒說,倒是先打了個呵欠。
“……爺。”
賀湛一邊看她一邊進了屋子,往周遭一掃,瞧見凳子倒再地上,不由打量了阮柒柒一眼:“磕了?”
阮柒柒搖著頭,又打了個呵欠:“沒……踢倒的。”
賀湛有些無奈:“就這么困?”
阮柒柒眼睛半睜著看他,像是沒聽懂一樣,半晌沒說話,賀湛抬手敲了敲她額頭:“去睡吧,不用你伺候。”
阮柒柒裝模作樣的猶豫了一下:“不太好吧……”
賀湛一挑眉:“那去打洗腳水……”
阮柒柒夸張的打了個呵欠:“爺這么體恤,我現在就去睡。”
賀湛失笑,見她翻身上了床,沒多久呼吸就輕緩了起來,果然是很困倦的樣子,不由抬腳走了過去。
阮柒柒一迷糊,時間就有些分不清,還以為他是收拾好了也要休息,就往里面挪了挪,給他騰了位置出來。
賀湛看著那空出來的大半張床,心里莫名的軟了一下,猶豫了一會才抬手摸了摸阮柒柒的臉。
大概是睡得很舒服,她臉頰紅撲撲的,瞧著越發明艷昳麗,竟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
賀湛摸著臉頰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道,順著臉頰慢慢落在那十分明顯的鎖骨上。
他想酒果然不是個好東西,很容易就讓人失控,還好他今天換了地方睡,不然真要是半夜身邊多了個姑娘,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
畢竟連阮柒柒這樣的后院老人,他都有了情不自禁的前兆,這可不是件好事。
云水在外頭敲了敲門,他不止拿了賀湛換洗的衣物,還帶了一壺熱水。
賀湛將阮柒柒那被自己扯開的領口合上,隨手扯下床帳子,將人嚴嚴實實的擋好,才讓云水進來。
卻一見他,就察覺到了他平靜表情下的古怪:“這副樣子是怎么了?”
云水苦笑了一聲:“公主熬了醒酒湯想給爺喝呢,結果瞧見回去的只有奴才,那臉色……”
賀湛抬抬手,示意云水不要再說,白郁寧畢竟是公主,背后說她的是非總是不好的。
雖然她的小意溫柔,的確是讓賀湛覺得很違和,之前他一直覺得白郁寧該是個類似于付悉那般的女子,目光長遠,心懷天下……后來相處日久,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
她不過是見識多些,骨子里仍舊是和其他大昌女人一樣的。
她也想要給自己繡荷包,關心照料自己,顯露出自己溫柔賢惠的一面。
賀湛不是不知好歹,嫌棄她對自己好,只是多少是失望的。,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