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沈驍九的氣勢太強(qiáng),阿查函盯著他許久也不曾說話,最后懨懨的坐了回來,轉(zhuǎn)頭對著下屬劈頭蓋臉的罵了起來,足見其氣度。
沈驍九親昵的摸了摸沈南意的頭,“可嚇著了?”
“不過是演戲,我為何要怕?”沈南意注視著他明亮的眸子,語氣輕快。
“為何你覺得我們是在演戲?”沈驍九自認(rèn)為演技還不錯,沒想到這么輕易就被識破了。
沈南意篤定道:“若不是在演戲,以你的脾氣,定將這杯酒照他的頭頂淋下?!?/p>
沈驍九不可置否,“到底是漠北皇子,不好太過。”
不再糾結(jié)這些,沈驍九拿起筷子給她夾點心,一個個全堆在她面前的盤中,一會兒斟酒,一會兒擦嘴,服務(wù)周到的讓人眼紅。
不多時,皇帝與太后便來了,除了衣裳更華貴之外,和之前并無太大區(qū)別,他們樂呵呵的看著群臣,說了許多花團(tuán)錦簇的賀詞,緊接著便上了歌舞。
這些個舞姬和伶人,模樣都是一等一的漂亮,身段似細(xì)柳,聲音賽黃鸝,在場官員官眷無人不被吸引,唯有沈驍九對此充耳不聞,眼里只有沈南意。
六公主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因著今日場合隆重,她并未戴面具,可為了遮擋那道猙獰的疤痕,在額頭上畫了一朵碩大的牡丹,雖說有些滑稽,但總算不叫人害怕。
就在這時,阿查函緩緩朝著六公主走來,端著酒與之攀談,皇帝在此,她不好拒絕,只能一干而盡將其打發(fā)走。
看著她不假思索的喝下杯中的酒,阿查函笑了:“六公主,我瞧這沈驍九實在不順眼,這便去搶了他的女人,你替我盯住沈驍九,如何?”
六公主大喜過望,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她死死盯著沈南意,只見沈南意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沒多久就雙頰緋紅,跌跌撞撞說是想要出去走走。
沈驍九自然不放心非要一同前往,可架不住沈南意發(fā)脾氣,只得再三囑咐要注意安全就隨她去了。
沈南意離席不過半盞茶的時候,阿查函便按耐不住跟了出去,六公主只覺得刺激萬分,這樣精彩絕倫的場面若不跟著去瞧瞧豈不是終生之憾?
這么一想,六公主緩緩起身,也朝著沈南意和阿查函消失的地方去了。
沈南意今日的衣裳特殊,在夜晚周身都散發(fā)著白色無暇的光芒,美得就像月暈,故而格外引人注目。
剛來到小花園,六公主便見阿查函攔著沈南意不許她走,沈南意則是惱了,似乎正在與他辯駁,只是不知在說什么。
怎的還不動手?
六公主躡手躡腳的走近了些,正準(zhǔn)備好好聽聽他們在說什么,便覺得身后似有人影閃過,還不等她看清楚,便覺得脖頸一痛,頭一陣陣的發(fā)暈,倒在了地上。
在她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仿佛看到沈南意正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
……
殿內(nèi),沈南意微微扶著額頭,回到了座位上,沈驍九即刻靠了過來。
沈南意將他往邊上一推,小聲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