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宓,這個早已經亡故的女人,名字卻始終活躍在眾人口中,茯苓不止一次聽到過這個名字,卻是第一次能完完全全抱著好奇心去問他人這個女人的事情。因為她現在可以確定,這個人肯定是自己老鄉!“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啊?”茯苓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雖然斯人已去,可想到這個時代,自己并非獨一無二的穿越者,那種無人能懂的寂寞突然就被打消了。“她...”賀南淵的記憶尤為深刻,或者說,對于他幼時的每一件事,這么多年來,沒有和茯苓相遇之前,一直在來回反復地細細回想。那個女人,可以說是推動了整個賀家禍事的導火索,可賀南淵心底對她卻沒有一絲恨意。不知是幼年時進宮,見到風華絕代的女人并非像傳聞中那樣是個禍害朝綱的妖妃,她是極其聰明的一個人,能一眼解開他手中難解的九連環,也是個有趣的人,帶著他戲弄來找他的武師傅。從那時候起,他就知道她和傳聞中那個心狠手辣、禍害超綱蠱惑帝心的女人截然不同。可更多她的事,他就無從得知了,那是年幼的他接觸不到的事,是深宮里無人敢提的秘密。“是個有趣的人吧,聽說尚在閨閣之中時,常女扮男裝行走于燕京之中,行仗義之事,記燕京風俗,也是一位匠人,在民間留下不少新奇物件。”這是賀南淵后來暗中查到的,此時也只對茯苓講得出這些。茯苓眉毛抖了抖:“她怎么會跟你說這么大的秘密?”“有一日宮宴,我從宴會上跑出去,遇到喝醉了的竇貴妃,她一個人坐在月下哭,看到我時,便說了。興許以為我只是個孩子,不妨事。”賀南淵沒有跟茯苓解釋,從前他聽竇貴妃說這番話時候,雖印象深刻,卻也并未信以為真。直到今日,同樣的話,從茯苓口中說出,他才真正信了。她是在他身邊突然改變的,而不是一點一點變了。現在想來,話本上的精怪亂力,有時也并非全然亂語。茯苓輕輕嘆一口氣,感覺,自己這個同鄉,說不定過的也不是很快樂。不然,怎么一個人偷偷躲著醉酒,偷偷哭呢。世人皆說,她是皇帝的獨寵、偏愛,可誰知這到底是不是她想要的呢。無論如何,皇帝的后宮里也少不了其他女人。換作茯苓,茯苓是受不了任何一個人與她一起分享賀南淵的。“南淵,你就是當了皇帝,也不準給我娶小老婆,不然...不然我就......”茯苓的眼睛在賀南淵身上亂瞟,一時之間還沒想到什么惡狠狠足以到震懾到對方的話。男人肌肉的輪廓緊貼衣衫,光是看一眼就知那下面隱藏的爆發力,茯苓頓時覺得,自己得說點狠的。“不然我就先把你給迷暈了,然給你閹了!”“......”賀南淵眼睛里難得出現了一抹遲疑,尤其是看到茯苓的視線聚焦在自己腿間的時候,他抬起手,無奈捏了下她的臉,“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