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澄澄著急地跑過去。病床上被推出來的人蓋著白布。醫生從后面出來,他搖了搖頭,與盛澄澄說道:“蘇小姐,我已經盡力了。”盛澄澄看到病床被推出來的一瞬間,呼吸都停止了。她目光呆滯地看著病床,一步步地朝病床上走近。她緩緩的拉開了蓋住的白布。是蘇墨辰。他身上的血漬都沒有擦干凈,即便是死了,依舊緊皺著眉頭,手里還死死地抓著手機。盛澄澄無法想象當時他是在什么情況下還拿著電話與自己說:“澄澄,爸沒事!”從認識蘇墨辰至今,一年都不到。前半年,因為傅霆琛的事,她一直不曾叫他一聲爸爸。他是因為自己才回的蘇家,因為自己才答應了蘇副官回來接受蘇氏。如果不回來,他是不是就好好的了。“爸,你沒事吧!”盛澄澄的聲音很輕,她生怕自己稍微大聲一點就吵醒了他。盛澄澄也沒哭,只是手死死地抓著蘇墨辰握著手機的手。因為盛家從未給過她家的感覺,與蘇墨辰一起后,短短幾個月,她感覺得到蘇墨辰對她的寵愛。他不喜蘇家的這些人,可為了她一直在周旋。他甚至不喜蘇家的這些生意,可為了她,他屢次受辱。她至今記得,自己生病的那段時間,他每天花很多時間陪著他。她不愛說話,他便會如同照顧小孩子一般捧著書給她念。“爸,你不是想要我接手蘇氏嗎?等你好了,你教我!我們父女倆一起管!”她湊近蘇墨辰的耳邊低聲說道。說著,她伸手輕輕地擦著蘇墨辰的臉。蘇墨辰以前是影帝,即便如今已經年過五十了,面容依舊是俊美了。盛澄澄用手擦不掉,又從包里掏出濕紙巾,一點點的給他擦干凈。她的父親是影帝,當時多少人喜歡,愛慕,如今依舊俊美。在蘇墨辰推出來后沒多久,一個護士推著輪椅出來。是蘇副官!他看到這一幕,支撐著身子從輪椅上站起來,直接噗通跪在盛澄澄的面前,老淚縱橫地對盛澄澄說道:“大小姐,是我沒有保護好先生!我有罪!當初我沒有保護好老爺,現在我又沒有保護好先生,是我的錯!是我!”他跪在地上重重地磕頭,一下又一下,就幾下,已經滿頭是血了。盛澄澄給蘇墨辰擦干了臉上的血跡才緩緩抬頭看向蘇副官:“蘇副官,你也傷得很重,你先去休息!”她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蘇副官還想說什么,被傅霆琛拉住了:“蘇副官,我陪著澄澄,你去休息!”蘇副官沒有再多說什么,被人扶著做回了輪椅上,呆呆的看著蘇墨辰。其實他是想要去看蘇墨辰的,但看著盛澄澄的樣子,他沒有上前。是自己的錯!是他無能。等蘇副官被推走之后,緩緩抬頭看向蘇墨辰,對推著床的護士說道:“我給我父親擦身,你把人推到病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