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兆琛怎么都沒有想到,這句話從她口中說出來,竟有如千刀萬剮般,連呼吸都痛到要暈厥的地步。
“所以那個孩子,是你和他的孩子?”
羅依茗聳了聳肩,猶豫了半秒點了點頭。
苦澀的笑容蔓延開來,葉兆琛勉強撐起嘴角,仍舊溫柔的語氣說道:“吃吧,再不吃就該涼了。”
看著葉兆琛黯然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羅依茗心里竟莫名的難過,似乎心臟被揪住一樣,很不好受。
不過礙于樓上饑腸轆轆的葉潯,她也顧不得那些許多了。
就這樣母子兩個在這里度過了一個星期,期間葉兆琛時常圍繞在他們兩個身邊,可以說是悉心照料,欲求必應,但一問到有關于葉朗的問題,他要么閉口不言,要么轉移話題。
久而久之,羅依茗終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在某天晚上推開了書房的門。
正在辦公的葉兆琛一看見是她,馬上停下手中的所有,露出前所未有的開心笑容:“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來找我呢。”
羅依茗干咳了兩聲,猶豫著問道:“那個,怎么這么長時間都沒看見葉朗啊,潯兒都想他了。”
“那你想他嗎?”葉兆琛滿懷期待的等著她的回答,卻不知道他此舉正是自己在傷口上撒鹽。
“當然了,我不該想他嗎?”羅依茗也學著他反問,唇角略帶微微調皮的輕笑。
葉兆琛眼眸疊加一層隱藏的痛苦,這一周的時間,不知已經疊加了多少層,但他心里清楚,他所經受的這些對于六年前的羅依茗來說,連冰山一角都不及萬分之一。
“我想,你大概永遠都見不到他了。”葉兆琛鐵了心不準她去到葉朗的身邊,倒不如狠心一點,就此說清也不算太壞。
羅依茗頓時緊張起來,滿身寫著擔憂:“你這話什么意思?是不是葉朗出了什么事?怪不得他會派你來接我們,怪不得回國一周了也看不見他,你告訴我他到底怎么了!”
看著她如此關系葉朗,葉兆琛心中的痛楚如刀絞般碾碎了他最后一點希冀。
她當真已經愛上葉朗了?
她當真忘了之前的所有了嗎?
“他什么事都沒有。”葉兆琛沉聲回答,“只是,你不讓你見他。”
“憑什么?”羅依茗疑惑又不滿的質問。
葉兆琛鼓足了全部的勇氣,雙臂一伸攬住她的腰身,將她牢牢抱進懷中:“因為他對你來說是危險的存在,因為你是我的妻子,而不是他孩子的母親!”
“你放開我!”羅依茗掙扎著想要從他懷中掙脫,然而力氣懸殊,她越動他便抱得越緊。
“你就是羅依茗,是我葉兆琛的妻子,無論你承認與否這都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我不怕你再多恨我一層,無論你心里裝的是誰,我都要把你留在我身邊,我愿意用我全部的愛來贖罪,愿意用以后的人生為你遮風擋雨,緩釋你對我的怨恨,就算你怪我一輩子,我也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羅依茗怔怔的望著他的雙眼,里面蘊含著鐵一般的堅定,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將她整個人都吸了進去。
那雙帶著溫柔,寵愛,似水柔情的雙眼,一如她夢中想觸觸不到的幻象。
突然‘砰’的一聲,樓下劇烈的撞擊聲音拉回兩人對視的雙眸,同時一聲悶響,似是厚重的大門轟然倒塌。
“葉兆琛,你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