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洵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但他最后還是沒有說什么。葉禧像個刺猬一樣,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防備的尖刺。“我改善了你的治療藥物,會盡力保住你,還有你的孩子。”“呵。”葉禧冷哼一聲,眼中滿是決然。“我怎么可能讓你們如愿。”她的語氣冷得徹骨,“我根本不可能讓這個孩子降生。”“我相信,二小姐不會這么做。”“你相信?你以為你又有多了解我。”“你舍不得。”黎洵的話,讓葉禧微微一怔。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這個沉默寡言的“怪人”似乎很了解她一樣。但葉禧腦海中卻沒有多少和他有關的記憶。飛機依然在繼續飛行當中,此刻正值凌晨。葉禧毫無睡意,腦袋昏沉得想吐。“把手機給我。”“抱歉二小姐......”“不給算了。”葉禧很沒耐心地止住話意。然而片刻后,黎洵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機遞過來了。“你可以先用我的,五分鐘。”葉禧瞥了一眼,沒接,自暴自棄地躺下了。“二小姐若是累了,可以嘗試著入睡。”黎洵公事公辦地說,“我會一直在門口,有什么問題可以隨時叫我。”“你可以出去嗎?”“抱歉,不可以。”葉禧自討沒趣地閉嘴了。她一定是瘋了才會和這個“木頭”對話。夜還很長,葉禧卻完全沒了睡意。反正剛才黎洵說有什么問題可以隨時叫他。“黎醫生,麻煩給我一個筆記本,還有一支筆。”“好。”黎洵一點都沒有生氣,很快就把葉禧要的東西拿來了。她坐在燈下,寫的東西毫無章法。其實都是這一路看到的云層與星光,葉禧記得什么,筆下就寫什么。到最后沒什么可寫的了,她就和重復地寫著封瑾昀的名字。總有一種思念,相距越遠,羈絆越深。直到飛機平穩落地,葉禧這才放下筆。這時,身后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動靜。她警惕地回頭,看見黎洵已經起身了。而下一刻,幾名女傭便推門進屋。“請二小姐更衣。”為首的人說,“夫人將與您一同出席宴會。”“宴會?”葉禧問了,她們也不會回答。一個個就很黎洵這塊木頭一樣。最終,葉禧只能認命地拿起那套禮裙去了更衣室。這條禮裙的設計正好避開了腹部線條,因此看不出她的小腹有任何異樣。出門前,葉禧悄悄地把剛才那支鋼筆藏在了身上。司菀已經等在門口了,她今天穿得十分華貴,顯然很重視這場宴會。葉禧身形端正地走到她身邊,看上去情緒寡淡。“禧禧,你今天不開心么?”司菀溫和地笑問,“和母親一同出席宴會,你怎么都沒有笑容?”她笑里藏刀的話讓葉禧本能地反感,但是迫于壓力,葉禧還是勉強擠出了一抹笑意。走出機場,幾十輛限定版勞斯萊斯正整裝待發。葉禧跟隨司菀上車,很快就來到了中心主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