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澤此時心里松了一口氣,猶豫地說道:“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其實還以為你和他有很深的感情,就像、就像是……”
他沒有說完,不過承意是聽懂了,難道他以為那是自己喜歡的人?
承意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sthuojia
她忽然想起來,之前玉臨天說過的話,還有他想要毀掉自己的云戒……難道他也是這么以為的?他以為自己對“容顏”關注太多,以為自己心里有別人,所以一直發瘋?
想清楚了這點,承意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想到,他們之間的矛盾還有這樣一層原因。
以前她沒有想這么多,現在想明白了,不過也沒有多大的作用。他們兩個的矛盾,不僅是這件事而已。
本來已經打算走了,誰知會在這里站了這么久,承意覺得腰部有些酸痛,微微扶了扶,便道:“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別的事情,玄云山開山的時候,我會去的。”
玉明澤挽留不及,一時也找不到別的理由再挽留。
“你--”
“承意,來了一趟,連伯母的面都不見嗎?”
一道清麗的女聲傳來,承意看過去,便看到一張記憶里熟悉的臉,后面還跟著一臉不悅的白明月。
“怎么,多年不見,承意已經不認識我的嗎?”說著,王霓露已經走到了承意面前,一臉慈愛地看著她。
“母妃,您怎么來了?”玉明澤似乎是不知道她們之前就偷聽的事。他狐疑地打量著白明月,承意來這里的事情,母妃可不知道。
王霓露“咳咳”了兩聲,自然不會說出他們“偷聽”的事情,連忙道:“我見你久久不歸,便出來看看,誰知在碰巧在這里遇見了明月。”
她又把目光落在承意身上,玉明澤壓下心里的懷疑,對承意道:“承意,這、這是我母妃,你應該認識的。”
承意愣了愣,從善如流地叫道:“伯母。”
王霓露臉上都笑開了花,拉著承意的手說道:“好孩子,一別多年,你都長成大姑娘了,也比以前更漂亮了,伯母都不敢認你了。”
不過就是看起來太冷漠了些。
承意不太習慣有人這么親密地靠近自己,不動聲色地縮了回來。
聽到王霓露這樣夸獎她,雖然只是客套,但它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伯母,這臉其實不是我的。”
只是她幻化出的臉而已,她都習慣了在外面便易容,這么久也沒想著換回來。
王霓露顯然是一愣。
白明月不失時機地諷刺道:“露姨,人家連真面目都不愿意露,您那么熱情做什么?”
承意真不知道自己把白明月得罪得有多狠,導致他無時無刻不再諷刺自己。
“胡說什么,女孩子出門在外,心點總是好的。”
她心里對承意是愧疚的,也不知這孩子經歷了什么,才會這樣有戒心呢?
她這么說,承意倒覺得不好意思了,這里的人都認識自己,也沒有必要偽裝了。
她心里默默念動咒語,手指微動,臉上的偽裝漸漸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