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盛譽凱給手電筒關掉,瞬間又回到黑暗,他不喜歡關,還是在黑暗中更讓他適應,有安全感。“怡心,好久不見,我們終于又見面了,有沒有很想我?”盛譽凱用勝利者的語氣,居高臨下對她道。從小到大,簡怡心都是溫溫柔柔的,她會對所有人笑,但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他。她笑起來真好看啊,像是陽光一樣燦爛,只是她從來都不會對自己笑,所以從那時候起,盛譽凱就已經不喜歡陽光了。“是啊,我很想你。”簡怡心嘲諷:“我一直在想你死!你怎么還不去死呢?”“哈哈哈哈哈……”盛譽凱開始笑,大笑。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開心的笑過了,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一點都沒有變啊。這女人從小就討厭自己,從來沒有改變過。他道:“好人不長命禍害一千年,你沒有聽過這句話嗎?想我死的人很多啊,但我就是沒死為什么呢?是因為我是個大壞蛋,徹頭徹腳的大壞蛋啊。”“所以我還活著,這個答案你滿意嗎?”“無恥。”簡怡心不再搭理他。東方露出魚肚白,天蒙蒙亮了。簡怡心發現自己在一間三面是墻,一面露天的環境里,像是沒有蓋完的房子,身上躺的是冰涼的水泥地面。水泥地并不平坦,硌的哪哪都疼。但這個發現卻讓她竊喜,能感覺到疼是好事情,說明知覺在逐漸恢復,力氣在回歸。簡怡心沒動,裝做藥性還沒過的樣子,在伺機觀察周圍的一切,尋找機會逃跑。但她不能一個人跑,還有陌離。“孩子呢?你給我兒子弄到哪去了?”簡怡心問。“哦,那個野崽子啊,他太吵了被我隨便喂點安眠藥現在睡著了。”盛譽凱輕描淡寫。簡怡心怒:“你太過分了,他才幾個月大,你怎么能喂他吃安眠藥?給我兒子還給我,否則你一定會后悔的。”她沒有給真相說出來。她沒告訴盛譽凱,陌離姓時,是時雨珂生的。如果可能,她準備永遠瞞下去。盛譽凱這種人連人都不配做,更不配做父親!“后悔?哈哈哈哈哈……”他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般,突然狂笑,直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他臉上的烏龜在笑的時候好像在往前爬,就像是活了一樣,簡怡心看的毛骨悚然。好不容易笑夠了,盛譽凱掏出手帕優雅的擦擦眼角笑出的淚,這才道:“簡怡心,我后悔的事情做過很多,但不包括這次。”“簡怡心你命真夠大的,兩場大火都沒有給你燒死,是不是注定你就是我的人?”簡怡心:……盛譽凱說前半句的時候,她以為他要對自己下殺手。結果卻還是在覬覦自己,這人沒救了,什么時候也改不掉他的那顆色心。她想趁這個機會逃出去。簡怡心面色和緩些,對盛譽凱道:“阿凱,我嫁給你親弟弟澤融了,現在是你弟媳,你對我不應該再有非分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