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頭插入輸液瓶,掛起輸液瓶,葡萄糖依靠重力流入輸液管,靜脈輸液針排氣,極細的水流從針眼處排出。
醫生利落的將針帽扣上,針頭掛在一邊待用,一手抓住詠言的手腕,一手拿起止血帶給她綁上,然后騰出手來去拿靜脈針,取下針帽,再次排氣。
纖細的針頭扎入青色的血管。
詠言猛地從手術床上坐起來,拔出剛剛穿刺好的針頭,拽開腕上的止血帶:“醫生對不起,這手術我不做了。”
說完手忙腳亂的穿好衣服下床,跑出手術室。
“言言。”
等在手術室外的岳雯雁站起身來:“怎么樣?做完了?這么快?”
詠言搖頭,抱住岳雯雁哭出聲來:“我不要,我舍不得,我不想拿掉他,我舍不得拿掉他。”
“這個孩子除了是那個男人的,他還是我的。他在我肚子里活著,和我的血肉連在一起。”
“舍不得那就留下?!痹丽┭闩拇蛑暮蟊?,見候診的人看過來,低聲道,“言言,我們先離開這里吧?!?/p>
回到車上,岳雯雁拿出紙巾來遞給她。詠言握著紙巾將臉埋進雙手,嗚嗚哭了好一會兒。
岳雯雁傾身過去抱住她:“言言,不哭了,舍不得那就把他生下來,不就是養個孩子嘛,有什么難的,我們兩個一起養,我給他做干媽?!?/p>
“雯雁,謝謝你。”
“道什么謝,我們是好朋友嘛。打小一起過命的交情?!?/p>
在車上坐了一會兒,岳雯雁又帶她去附近的咖啡館,點了杯熱巧克力慢慢喝完,去洗手臉洗臉,上妝。
“好了,這樣才是我們堅強的言言。言言,我帶你出去轉一圈,散散心吧?!?/p>
詠言拒絕:“雯雁,謝謝你,不過我想先回公司。我到厲氏集團才三天,我想多熟悉一下公司里的事情。畢竟,我要在里面呆一年?!?/p>
“那好吧。言言,有什么事情記得一定要給我打電話?!?/p>
“好。”
詠言走進厲氏集團大廈,有前臺想要過來攔,另外一個人當即將她攔住,低聲斥責:“你干什么?你不知道這是前幾天副總抱的女人嗎?”
“原來就是她。姐姐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就犯錯誤了。”
詠言沒有理會兩個人的竊竊私語,乘坐員工電梯上了88層。
剛拐進88層,就從總裁辦公室敞開的門縫里看到厲霆琛丟了一條項鏈給姜尋:“不好查就不查了?你這總裁特助怎么當的?要不要我把你下放到最底層,從看門的開始,再一點點的往上爬?”
姜尋垂著頭,一個字都不敢說。
“我不管這條項鏈在這個世界上有多少條,我讓你查你就盡快去查,竭盡全力去查,我只要結果,不看過程?!?/p>
“是?!?/p>
那條項鏈……
隔的有點遠,詠言沒有看清楚那條項鏈到底長什么樣子,可之前從她眼前閃過的那一抹藍光……
她丟失的那條項鏈,下面掛著的淚滴形墜子就是藍色的,藍色的塑料。
詠言輕手輕腳的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躲好,想試試看能不能聽到有關那條項鏈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