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手術室出來后,陸以深被送進icu病房,雖然手術很成功,可還是要隔離起來觀察二十四個小時。
這個晚上,黎諾沒有回去,而是在醫院里等著他。
透過玻璃,她看到陸以深醒了過來,和護士說了什么,醫生又進去檢查了一下。
看到他醒了,大家都重重松了一口氣。
老人家在醫院里呆了一天已經累了,趙希彤便讓他們都回去,“我在這里陪黎諾就可以,你們不用擔心。”
陸遠送陸老爺子回去,許淑惠卻不走,死活要在這里守著自己的兒子。
于是三個女人就留在提前為陸以深準備的vip病房里,許淑惠睡病床,黎諾縮在沙發上。
趙希彤看到這情形,覺得自己似乎沒有立場留在這,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云姨很早就熬了粥帶過來。
經過一夜修整,許淑惠已經冷靜了很多,坐在那里喝粥。
昨天晚上黎諾并沒怎么睡,夜里醒了很多次,一會兒夢到醫生出來宣告爸爸搶救失敗,一會兒又好像聽到陸以深在叫她。
后來實在睡不著,她便從床上爬起來,披上衣服去了趟icu,站在外面看著沉睡的陸以深,她的心里有種滿滿的幸福感。
感謝上天,把這個男人安然無恙地留在她身邊。
下午三點多陸以深才從無菌病房出來。
他臉色蒼白,嘴唇都有些起皮了,說話也有氣無力的。
看到黎諾臉上濃濃的黑眼圈,他便伸過手去,黎諾連忙握住他的手,“是不是要喝水?”
陸以深搖了搖頭。
許淑惠忍不住插嘴,“那你想干什么?是不是餓了?你想吃什么媽給你做啊。”
陸以深什么都沒說,只是握著黎諾的手,嘴角微微彎,眸色溫柔似水。
趙希彤見狀便去拉許淑惠,“媽,阿深已經醒了,您不用擔心,昨天晚上您也沒怎么睡,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許淑惠明白趙希彤的意思,不就是讓她不要當電燈泡嘛。
雖然有些不高興,不過她還是乖乖跟趙希彤走了。
兔崽子,有了老婆忘了娘!
病房里安靜下來,黎諾拉了把椅子在病床旁邊坐下,也沒說什么,只是溫柔地看著他。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兩人就這樣微笑地看著彼此,什么都不說。
是疾風暴雨后的安靜,烏云散去,海面上灑滿了金色的陽光,靜謐,寧和。
黎諾從來不曾這樣滿足過,是的,可以這樣握著他的手,看著他溫柔的眉眼,她真的很滿足。
陸以深也是滿心歡喜,因為這丫頭從來不曾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眼中是滿滿的愛意。
也不知道看了許久,黎諾才問他,“你餓不餓?”
“不餓。”
“可是你從昨天早上開始都沒吃東西。”
陸以深忍不住笑了起來,牽扯到傷口,他很快就斂了笑意。
“你笑什么?”
“笑你傻呀!”陸以深還有力氣打趣她,“我整天都在輸液怎么會餓。”
估計是藥力的作用,陸以深不一會兒又睡著了。黎諾昨天晚上沒怎么睡,看到他睡著了也忍不住發困,很快就趴在他身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