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記者問他,“既然這樣,你為什么不早點出來自首?交通肇事量刑最高也就三年,而你潛逃在外十一年,整天擔驚受怕,豈不得不償失?”
那通緝犯哭得更大聲了,“嗚嗚嗚,我一個粗人根本就不懂法律……我看到有人死了,我就怕,我怕自己會被槍斃,嗚嗚嗚……”
黎諾氣得臉都白了,差點將手中的ipad扔出去。
呵呵,和馬建一樣,那個通緝犯也不肯松口。
可是黎諾內心無比篤定,當年那件事一定是黎伯林指使的,否則這么多年,那通緝犯怎么可以衣食無憂,而且還有錢去整容?
這些年,一定是黎伯林暗中照顧著那個通緝犯。
兩人維持了這么多年的信任關系,要從通緝犯那里入手很難,因此,只能從馬建那里入手了。
黎諾便讓王法想辦法接觸馬建,王法找了看守所認識的管教,那管教找馬建談話了,可馬建什么都不說。
想來想去,黎諾決定“以身犯險”。
這天早上陸以深上班后,黎諾便去西郊的別墅找黎伯林。
黎伯林和林麗玲這段時間都沒出門,聽說有人來拜訪還有些激動,看到黎諾,黎伯林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你來干什么?”
黎諾笑了笑,“自從伯父伯母搬到這里來,我還沒來拜訪過你們呢,今天天氣不錯,我想出門走走,于是就來了,應該不打擾吧?”
林麗玲笑得很勉強,“你還記掛著我們,我們很高興,趕緊里面坐吧。”
其實她心里早就開罵了,可是又指望黎諾去黎天明面前說幾句好話,因此才努力擠出微笑。
黎諾把帶來的果籃放在桌上,這才坐下,然后打量著別墅。
“這里還不錯啊,空間很大,難得的是空氣清新,又安靜,也沒人打擾,很適合伯父伯母養老。”
黎伯林冷冷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黎諾打量完房子才轉頭朝他笑,“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些事想和伯父說的,不知道伯父有沒有時間?”
林麗玲看著黎伯林,眼中有些忐忑。
黎伯林捏著手指思考了片刻才掀了掀唇,“有什么事你就說吧,別和我賣關子。”
黎諾喝了一口茶,緩緩放下杯子,“在這里說好像不是很方便,不如我們換個地方?”
黎伯林會意,便帶著黎諾去書房了,林麗玲自然被排除在門外。
進了書房,黎諾才開口,“伯父您認識馬建嗎?”
“哪個馬建?”
“看來伯父不認識他啊,可是怎么辦,聽說那人一口咬定是收了你的錢才會找人去撞蔣容珊的……”
“你胡說八道什么!”不等黎諾說完,黎伯林就厲聲打斷她的話,“我根本就不認識什么馬建,更不可能給他錢!”
“一百萬——”黎諾豎起食指晃了晃,“那人說你給了他一百萬,讓他sharen滅口,他就找了趙權,讓趙權去撞蔣容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如果沒有其他事,你立馬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