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們早就安排好的這位、拿來替換莊清時給溫少爺睡的女人,那屋里那個人,是誰?
記者們聚在門口,就等著誰一聲令下將門打開,沖進去拍個大新聞。
畢竟有人提前爆料說,今晚溫小少爺居然嗑了藥,還叫了外面不三不四的陪酒女來家里亂搞。
墨嵐握緊了拳,臉上紋絲不動,所有情緒都收斂起來,看向身側(cè)匆匆行來、面色凝重的老人,“溫董。”
“這是怎么回事?”溫董事長疾言厲色道,“都聚在犬子門前是干什么?這里有什么可拍的?”
“門外是沒有,溫老不妨把門打開,讓我們瞧瞧里面?”人群中有人笑道。
溫總氣得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可是事已至此,不打開門又堵不住悠悠眾口,他只好咬牙道:“管家,開門!”
門打開的剎那,一股紅酒的氣息撲面而來。
男人的低吼和女人尖叫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別提有多刺耳了。
溫董事長氣得差點背過氣去,猛地伸手將燈打開,“溫子昂,你個孽障,還不快穿上衣服給我起來!”
隨著臥室里亮起的燈,一群記者沖進去,閃光燈亮成了一片海。
床上有個衣衫狼藉的女人,無力地被綁在那里,垂著頭,看不清她的臉。
唐言蹊被突然亮起的燈光閃了眼,緩緩抬起頭,從形形色色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蕭疏軒舉、湛然若神的男人。
陸仰止也看到了她。
無波無瀾的黑眸里,猛地掀起一陣遽烈的風暴。
那風暴之下,是無人能懂的怒火滔滔。
“溫子昂。”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如同奪命的閻羅,“你好大的膽子。”
他說話的節(jié)奏沒有變過,自始至終維持在同一個幅度,可言語中的張力與穿透力卻滲透到了空氣中的每個角落,讓人膽寒。
溫子昂也清醒了不少,呆呆地看了看床上的女人,又呆呆地望著門口一群人。
身子一顫,他趕緊裹著毯子起身,“不、不是的,怎么是你?”
他頭痛欲裂,扶著額頭,“不對,我明明是和清時……”
“你還想對我們陸總的未婚妻下手?”宋井眉毛一豎,冷聲道,“你真是無藥可救!”
他這么一說,旁人才回想起來,莊清時才是陸仰止的未婚妻,而床上的女人,并不是莊清時。
為什么,方才那男人看到如此畫面的反應之大,怒意之盛,竟比此刻聽到莊清時的名字還要深刻許多。
“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是被人陷害的!”溫子昂“嚯”地伸手指向陸仰止,“是不是你!”
而陸仰止的黑眸冷冽,寒氣四溢,“溫少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他無情地望著那狼狽可笑的男人,如同看待一個將死之人。
宋井眼皮一跳,有種奇怪的直覺——
原本,陸總對溫子昂下手,只是暫時打壓溫家,為董事長的競選保駕護航,并沒打算一舉將其消滅。
畢竟溫少爺無論用藥還是嫖女人,都不算是能徹底擊垮整個溫家的罪名。陸總行事向來沉穩(wěn)妥當、不急不躁,他若想除掉根大勢大的溫家,必會從長計議。
可是此刻,男人一舉一動中撲面而來的凜凜殺機異常明顯。
竟仿佛,是要將溫子昂這個人,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