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就不由分說地按住了她,截斷道:“果汁。”
容鳶放開手,“霍無舟!”
他卻抓著她的手腕,無框眼鏡下流光深沉,薄唇翕動,“今天夠了,喝完最后一杯果汁,回家。”
男人的臉就近在咫尺,容鳶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咬著紅唇,“你是在擔心我?”
他面無表情,唯獨眉心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容鳶,不要總說讓人誤會的話。”
女人臉色一白,半晌,靜靜偏過頭。
屏幕上那些復雜的曲線數(shù)字還在變動,她卻倏然覺得,身旁這個男人,才是她窮盡一生都看不懂的東西。
91xianfeng.co,他也喜歡女人,你們就是普通同事,相看兩生厭,連兄弟都不算,僅此而已。”
她知道,她都知道。
沒有人比她更知道。
霍無舟眸色一黯,轉(zhuǎn)過身去。
方才被這小毛丫頭一句話刺中,他差點便沒控制住,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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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沉聲道:“我不討厭你哥,我們關系,很好。”
秘書送來果汁,對那位扭轉(zhuǎn)了容總意愿的男人不禁多看了兩眼,很英俊,氣質(zhì)也很淡漠。
不過以容總的脾氣,怎么會允許別人在她面前造次?
容鳶吸了口果汁,甜膩膩的味道讓她皺了下眉。
余光發(fā)現(xiàn)秘書盯著霍無舟看,容鳶眉頭擰得更緊,微微用力將杯子放在桌上,“還有事?”
秘書嚇了一跳,“沒、沒事了。”
慌忙離去。
容鳶這才回憶起霍無舟前一句話——
“我不討厭你哥,我們關系,很好。”
忍不住就涼薄地笑出聲。
不討厭?
你若是不討厭“容淵”,會對他冷言冷語,諷刺折辱?
你若是不討厭“容淵”,會連續(xù)幾個月對他避而不見?
你若是不討厭“容淵”,會任他水里火里地等待,等到奄奄一息,你也不肯出現(xiàn)?
小時候,她讀過一個故事,叫“尾生抱柱”。
相傳一個叫尾生的男子,與他心愛的女子約定在橋梁相會。可他等了很久也沒等到那個女子,水漫漫漲了上來,他卻信守諾言不愿離開,最后抱著柱子,活活被淹死在了水里。
容淵便也是那樣等你的,霍無舟。
你不知道即將坍塌的房梁懸在他頭頂、而他的腳腕卻被凸起的鋼筋貫穿、無法動彈的那一刻,他有多絕望,多怨恨。
你什么都不知道。
容鳶攥緊了手指,眼神冰冷地盯著腳腕上那若隱若現(xiàn)的傷疤,再沒說一個字。
落地窗外,萬家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霍無舟就這么淡淡望著,而后長久地閉上了眼。
門外樓道里傳來篤定沉穩(wěn)的腳步聲,容鳶抬起眼簾看過去。
一道攜著勁風的高大身影推門而入。
她愣了愣,似乎沒想到他還會回來。
從座椅上起身,她硬邦邦道:“有事?”
陸仰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邊的霍無舟一眼,皺眉,“這么晚還沒下班?”
容鳶嗤笑,把文件往桌上一拍,“下班?你走得瀟灑,考慮過這些事嗎?公司原定下個月在華爾街上市,現(xiàn)在倒好,各項指標都在往下跌,只要這堆數(shù)據(jù)掛出去,腦子進水的都不會買你的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