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蹊下巴快要磕在桌子上。
寵妻無度四個字,原來是這樣寫的嗎?
對面盛湯的江一言卻滿臉習以為常。
唐言蹊坐在椅子上,與一桌教養良好的世家子弟吃飯,她也不好太無禮。
段子矜時時刻刻都想給對面傅靖笙與江一言拉拉紅線,要么就逗唐言蹊開開口,飯桌上就聽她有的沒的一直在說。
那最注重禮儀的男人卻含笑聽著,覺得她說累了,還會遞上水去。
唐言蹊垂著眼簾想,若是陸仰止肯這樣對她,大概,她死了也甘愿吧。
……
陸氏。
這幾天,陸仰止在公司里半點沒閑著。
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多到數不完,連莊清時都不敢輕易打擾他。
整個集團沉浸在某種緊繃又壓抑的氣氛里,例會開得人心惶惶。
散會后,宋井跟在男人身后進了總裁辦。
眼看著那一貫冷靜沉穩的男人竟氣到揮手將桌子上的東西砸了個稀爛,宋井硬著頭皮,“陸總,這事情怕是拖不下去了。”
今天陸氏的元老、股東,大小懂事紛紛到場,以不容置疑地姿態對他這個ceo層層施壓。
宋井頭埋得很低,掂量著開口勸道:“其實,您不如就暫時順了他們的意,省得他們總派人盯著,害得我們也束手束腳的,不好辦事。”
“順了他們的意?”男人聽到這句話,寒凜如刀鋒的眼風突然割過來,俊眉沉得可怕,“怎么才叫順了他們的意?”
“就讓唐小姐出庭……”
“不可能。”男人想也不想否決。
“只是緩兵之計呀,陸總。”宋井有時候真不大明白這個男人,他明明最是沉穩老練,通曉權術,可在某些事情上,卻又固執得可怕。
那些事,無一例外的都與同一個人有關。
“您想,暫時讓唐小姐先進監獄里呆幾天,等那些人放下防備,我們也好查得容易一些……”
“我說了,不可能,聽不懂?”男人不容置喙地開腔。
“監獄那種地方,我不會讓她進第二次,絕不會!”
良久的沉默。
“那……”宋井咽了咽口水,“我讓醫院今天再‘搶救’唐小姐一下?”
就像前幾天晚上那樣。
為了不讓唐小姐出庭,陸總特意私底下吩咐院方,將她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消息散布出去,還假意制造了一場急救。一番苦心,無人能解。
宋井掏出了手機,剛要給醫院打電話,醫院的電話就進來了。
他接了電話,臉色一變。
“陸總,有人把唐小姐劫走了!”
“你說什么?”陸仰止猛地回頭,怒道,“誰?”
“是、是郁城……江家大公子,江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