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蹊想搖頭,卻又生生點了下頭,“可能是昨天沒睡夠,所以——”
他拉過她,抱在懷中又是一番擁吻,嗓音拉得極低極長,溫淡而關切,“那就好好休息。”
“嗯。”唐言蹊心不在焉地推開他,回到床上,背對著他躺下。
陸仰止就這么看著她的背影片刻,為她蓋好了被子,諱莫如深地掃了眼手里的文件袋,出門了。
唐言蹊在臥室門被關上的一剎那就睜開了眼。
打開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冗長的等待音不停消耗著她的耐心,細長的手指插進烏黑濃密的長發里,一下下地死死揪著。
可是到了最后,也無人接聽。
也難怪,中國的清晨,歐洲那邊還是深夜。
她想了想,從衣柜里選出了一件相對端莊得體有氣質的衣服,搭在身上。
萬年不打扮的唐大小姐難得花了半個小時用心梳了個發型,還化了淡妝,收拾完不出一會兒,赫克托就到了陸家。
一件她,驚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老祖宗,你這是?”
“你來得正好。”唐言蹊打了個哈欠,把風衣扔在他身上,褪去嬌懶與溫馴,又是個藏鋒不露的女強人,褐瞳里冷光清明,“陪我出去見個人。”
“誰?”
“手執特種部隊雷霆的那位年輕有為的少將,厲東庭。”
……
榕城的郊外有個占地面積廣闊的軍校訓練基地。
門口有武警官兵把守,唐言蹊和赫克托不出意外的被攔在了外面。
女人摘下了墨鏡,露出一張出水芙蓉般明艷雅致的臉,一雙彎彎含笑的眸子里,卻似乎藏著難以描繪的冷艷鋒芒,“厲東庭在不在里面?”
門衛未曾見過有敢對厲少直呼其名的人,皺著眉對望一眼,“你是?”
唐言蹊還沒開口,忽然身后徐徐開來一輛軍車。
里面的女人高高梳著馬尾,戴著巨大的墨鏡,軍帽扔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看到她,門口兩個武警戰士紛紛敬禮讓路。
她卻沒急著進去,而是搖下車窗,望著似曾相識的人影,“是你。”
唐言蹊回過頭,看到女人的臉,立刻也回想起來,在小蘭出事的那天,她們在森林公園里見過面。
她就是那個在厲東庭面前蹦跶來蹦跶去,十分狂妄的女兵。
好像叫什么……
“顧九歌。”女人拉開車門走下來,“我叫顧九歌,你怎么稱呼?”
唐言蹊抿了下唇,自報家門,“唐言蹊。”
“唐小姐。”她笑了笑,“到我們訓練基地來……有何貴干?”
唐言蹊感受到了她言語里的幾分戒備和敵意,也沒太當回事,滿腦子想的都是厲東庭和那份文件,“我想見厲東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