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這次鼓浪會至少要損失兩千以上的人手,雖說鼓浪會號稱是有上萬兵馬,可是謝思乾早就說過,那是虛數,畢竟一個海盜組織里怎么都有大量的非戰斗人員,在總舵和各個分舵都存在。
如果僅僅只是計算戰斗人員的話,這次的損失對于鼓浪會來說已經不是一句“傷筋動骨”就可以形容的,準確的說至少被腰斬了一半以上。
單純的從戰斗結果來說,這次南都絕對是大獲全勝,可是方杰這邊死傷也不少,真要是算銀子的話,光是撫恤金就會讓謝思乾發瘋的。
海上,楚池嘴角浮現起一抹笑意,他平常時候真的很少笑,都是一本正經模樣。
“讓張家的船只過來,他們看了半天,還是找點事情給他們做。”楚池給身邊的副官下令,張保仔在聽到楚池這個命令后倒是沒有半點抵觸,雖說他是張家的繼承人之一,在張五娃死了之后他算是唯一繼承人了,只是因為保密的原因,張七并沒有將他拎出來擺在方杰等人面前。
但是今天的這場戰斗的確是讓張保仔大開眼界了。
過去他就像張五娃一樣,因為眼界的問題總覺得張家在東南亞已經是十分牛嗶,非常強大了,至少在和魯那邊,人人都要給張家一點面子——除了鼓浪會。
可是在張保仔看來異常強大的鼓浪會艦隊,在南都的戰艦面前就像是嬰兒面對壯漢似的毫無反抗之力,這樣巨大差異讓張保仔認識到南都的強大,也終于知道為什么家族一定要跟南都結盟,哪怕吃點虧都可以接受的原因。
所以當張家的兩艘戰艦開始按照楚池的命令做打掃戰場這種活兒的時候,張保仔卻是上了蓋倫戰艦,正在像是摸女人那樣撫摸那些還帶著溫度的火炮。
“太厲害了,這種火炮簡直就是無敵利器啊。”
“呵呵。”站在火炮旁邊,看白癡一樣看張保仔的火炮長滿臉的笑容,哄孩子的那種笑容。
“你們這種火炮和佛郎機火炮究竟誰更強一些?”
張保仔其實并沒有見過葡萄牙人的戰艦開炮,不過他見過葡萄牙人戰艦上的火炮,甲板上,側舷的炮窗都能看見那種泛著深綠色光澤的鐵疙瘩,要說外觀,葡萄牙人戰艦上的火炮看起來更壯碩一些,至于說南都戰艦上的火炮,張保仔只能用“精致”這樣的詞語來形容,相對來說要苗條太多了,而且是灰色當中泛著淺淺的藍。
“弗朗機人的火炮么?”炮長故意停頓了一下,才開始搖頭。
“還是沒有弗朗機人的火炮厲害?”張保仔瞠目結舌,在他看來這火炮已經很強了,佛郎機人的怎么可以更強呢?
“不,我是說弗朗機人的火炮是垃圾。”炮長裂開嘴笑了,他顯然也是一個有惡趣味的人,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像張保仔這樣的棒槌,他當然是要調戲一下的。
“那”張保仔咽了一口唾沫,“我們現在是盟友了,這種火炮賣不?多少錢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