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倉竹林那時還很溫柔,舉手投足間十分溫文爾雅,就像是書古書里走出來的樣子。
她不得不承認(rèn)被這個男人吸引了。
他說他想看到人間煙火,歡聲笑語,他愿這世上沒有流民,不止是愿,而是實實在在的做到這一點。
那時候她便知道他們的理想是一樣。
也因此對他傾心。
可她穿越來那么久,卻還是一點都不長勁,怎么都看不透一個人的心。
也不知怎么的,像是幻覺,又像是真的。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白杳杳,杳杳……”
另一邊,倉竹林用碎布簡單的做了一個面罩,也不顧前方荊棘大步的向前跑。
新帝這個狀態(tài),屬實的像中了邪,畢竟這里一眼望去全是墳地。
孟之看著前方一片幽深,害怕有埋伏又怕遇到什么山林野獸,拼了命的拉住新帝,“陛下,你在說什么?皇后早已經(jīng)去了,被丟在這里是莫石。”
新帝還是不管不顧,甩開孟之的手繼續(xù)往前走著。
孟之沒有辦法只能派人跟著。
他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太子妃清醒過來后,第一時間就來找新帝了。
他們說的事好像關(guān)于莫石。
可新帝聽完后,就跟發(fā)瘋一樣,帶著人馬就跑到這常年無人的亂葬崗內(nèi)胡亂找著。
嘴里還不停的喊著皇后的乳名。
皇后去世的三年間,新帝根本沒有笑過,每天不是忙朝政,就是在應(yīng)付那些嬪妃。
新帝只有接納了這些嬪妃,這些前朝的大臣才能徹底斷了謀反的念頭。
新帝每天忙忙碌碌的,根本不知日子是什么滋味。
直到莫石的出現(xiàn),一切就變了,新帝會把莫石放在身邊,他自然知道莫石是怎樣用小心思進(jìn)的司殿衛(wèi)。
可新帝卻全然在乎,還將他升到元首的位置。
這是他都沒有殊榮。
新帝從一心處理國事,到現(xiàn)在時時刻刻關(guān)心著莫石,他知道新帝肯定愛上了莫石。
他也不知道這種感情到底好還是不好?畢竟沒有誰愿意做另一個人的替身。
另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那聲音并不是新帝那邊傳來的,而從另一個反方向,像是枯樹枝被折斷的聲音。
難道是莫石?
他帶著一隊人馬開始往聲音的方向前行。
白杳杳清醒過來了,她也不知道喊她名字的聲音,是錯覺還是真實的。
可有了那一個聲音,她又重新找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
不管是一個聲音,還是要拉她的一只手。
只要有,她便可以鼓起勇氣重新振作起來,哪怕那個聲音是幻聽,又或是那只手只是根本沒有想拉起她。
她都可以再次站起來。
希望就像光源,哪怕它距離太遠(yuǎn),無法給到你任何溫暖,可他散發(fā)出來的光,卻實實在在的打在你身上。
你總能朝著光源站起來,繼續(xù)向前走。
白杳杳休息了片刻,也覺得力量逐漸恢復(fù)許多,于是繼續(xù)開始拔著她的右腿,見沒有任何效果。
她拿起旁邊的白骨開始一點點挖開腳邊的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