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宋和歌納悶道,“這聲音聽著怎么有些耳熟呢,我這心里還有一點點別扭……”他看了看身邊的女友,可女友是剛換的,顯然是幫不上忙的。池前燈光略顯昏暗。到了跟前,宋和歌才看清蘇蘅的樣子,頓時瞪直眼睛道:“不是吧?居然是你?蘇蘅?”蘇蘅翹起嘴角,沖他微微笑道:“很吃驚嗎?”“……”宋和歌沒有回答她,第一時間看向張赫曦時,眉頭微微皺起,神情十分復雜,似乎有話要說,欲言又止。蘇蘅看得出來,他和張赫曦的目光對上后,那種隱晦無言的交流,她只當做沒看見一樣,撇了撇嘴角。宋和歌也算是和他們一個別墅區(qū)長大的,搬來的晚些,算是比她小兩歲的弟弟,以前跟在她的屁股后面一起拿石頭偷襲過寧寒洲那條大狗,可后來她的處境一落千丈,不得不干起銷售的時候,他又和寧寒洲混在一起,還刁難過她……這些算不上深仇大恨……她當然不會當回事,一直記恨著對方,只是想明白世態(tài)炎涼,后來就疏遠了。沒想到,張赫曦帶她來見的朋友,居然是他。有點掃興。這種人也值得深交?她不得不懷疑自己長期以來看錯張赫曦了,難不成他也是這種人……不。仔細想想,其實他比姓宋的更可惡才對,從小到大,一直都給她上趕著他的!宋和歌被蘇蘅的視線盯著頭皮發(fā)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想趕緊離她遠點,扭頭對張赫曦說:“進去吧,其他人都到了,在包房里等著咱們了。”“走吧。”蘇蘅扭頭,對上張赫曦深邃的目光,愣了一下后才發(fā)現,這兩個字是對她說的,她隨即點了下頭。酒樓生意不錯,大堂里人聲鼎沸,但張赫曦和宋和歌顯然是熟客,而且身份比較重要,值班經理親自引領著他們四個人穿過堂廳,到了后面園林里相對安靜些的包廂。到了一個叫紅中的包廂,值班經理就撤了。包廂里面很大,屏風劃開的隔間里,一桌人正在搓麻將,煙霧繚繞,有男有女,除了坐在東頭的宋離歌,瞇起細長的丹鳳眼,特別像只狐貍,蘇蘅還算認識外,其他人都是陌生面孔。宋離歌朝他們這邊掃了一眼,銜在嘴邊的煙蒂摁在女伴遞上的煙灰缸內,頓時撲哧笑了,“誰讓你把這狗東西帶來了?”這看似玩笑的話,是沖著張赫曦說的。而他嘴里的狗東西,就是宋和歌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宋和歌聽到這話,居然也沒翻臉,還厚著臉皮反問回去:“咱們倆一個爹生的,我是狗東西,那你是什么?”宋離歌輕嗤一聲,沒接他的話,只是眼底的笑意是冷的。“沒辦法,堂妹的未婚夫。”張赫曦這時才淡淡說了一句,算是回答宋離歌。說是沒辦法,但他不想帶上宋家老幺過來,這個老幺也是絕對不敢跟來的。整個北城,應該還沒人敢強迫他張赫曦做事。宋離歌心里清楚這點,所以悶聲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