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元亦見狀,懇求說道:“沈爺爺,這件事您一定要幫幫我們啊,不然我們家就要完了。”沈振麟看著這父子二人,內心忍不住嘆了口氣。木家怎么說也是省會一流家族,卻被一個李十一逼到這種程度,不得不說,他真的很出色。“你們和李十一的事,老夫從一開始就表明了態度,現在卻要讓老夫幫你們出面,老夫這張臉往哪里放?”沈振麟輕聲開口。木臣如遭重擊,整個人僵硬住了。他老淚縱橫,沙啞開口:“沈老爺子,您就當看在我父親的份上,幫我們這一次吧。”沈振麟沒想到木臣會用木家過世的老爺子給他施壓,內心不由浮起憤怒。他揮了揮手,管家立刻將木家父子送了出去。被趕出來后,木臣和木元亦徹底絕望了。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木臣便收到了噩耗。木家所有商業來往,都被斷了,最恐怖的是,江州銀行駁回了他們的貸款申請。“完了,一切都完了啊。”木臣意亂心慌,眼珠子一片赤紅。“父親,李十一這是要我們死啊。”木元亦哭哭啼啼道。木臣喘著粗氣道:“去,去請他過來,求他。不對,親自上門,求他寬恕。”眼下唯跪在李十一面前認錯,木家才有一線生機了。木元亦聽得這話,當即跳了起來,怒罵道:“不可能,他不過是個吃軟飯的廢物,我們好歹是省會木家,我是絕對不會求他的。”木臣氣得直哆嗦,一巴掌抽在他臉上,爆吼道:“我們已經被逼上絕路了,不求他,真的只有死路一條啊。”木元亦羞憤萬分,想到自己要跪在一個送外賣的廢物面前,他就恨不得一刀劈死自己。“要求你去求,他算什么東西,孤兒,送外賣的廢物,讓我求他,沒門!”木元亦歇斯底里吼了兩句,氣沖沖上樓去了。木臣悔恨不已。他無力招來管家,很快,帶上貴重禮物,一行人緩緩朝江凌山而去。來到江凌山山頂,他們就被秦月攔下了。“小姑娘,還請通融一下。”木臣放低姿態說道。秦月面無表情道:“李先生還沒睡醒,有什么事等他睡醒了再來。”木臣眼角抽了抽,強忍怒意說道:“現在都快正午十二點了,他怎么可能沒睡醒。”這分明是不想見他啊。“李先生異于常人,作息時間和別人也不同,你還是回去吧。”秦月杵在門前,神色泰然,一絲不茍。木臣氣得差點吐出老血,但又無可奈何。一直等到下午三點多,無論他怎么哀求,秦月就是置之不理。最后木臣只能悻悻離開。看著木家車隊離去,沈心雨正色道:“十一,如果木元亦跪下來求你,你會不會考慮放木家一馬?”“一味的善良和忍讓,只會讓別人覺得懦弱無能。”李十一搖了搖頭。從小到大,他因為孤兒的身份,唯唯諾諾,哪怕是傷害自己的人,也會選擇忍讓。他以為,這樣的善良會換來別人的尊重,可現實卻是被人欺負得更加厲害。他敢料定,這一次如果放過木家,木家轉過頭來,絕對會狠狠咬他一口。沈心雨頓時露出開懷的笑容。很顯然,這個答案是她想要的。作為沈家大小姐,她看東西比一般人都透徹,如果李十一選擇放過木家,她肯定會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