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侄,節哀順變。”前來吊唁的葉南天上完了香,走過來拍了拍林致銘的肩膀,臉上雖然是悲切惋惜的表情,可心里早就樂開了花。他們葉家和林家相斗數十載,林義那個老不死的總是處處壓他一頭,葉南天早就憋著想好好整治他一番。現在不用自己出手他就死于非命,葉南天非常高興的把這個結局歸為報應。“多謝葉伯父關心。”林致銘掏出手帕擦了兩下眼鏡,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眼淚。一主一客都是在盡力表演,倒不知道究竟是誰演給誰看了。“陳先生到。”門口負責接待來往賓客的仆人高呼一聲,便有專門的人將陳霆引了進來。林致銘自然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握住了陳霆的手:“陳先生來了。”微微頷首,陳霆也到靈堂上了柱香。隨后便和林致銘一起進了內堂。原本葉南天還想跟陳霆搭幾句話,但又不好直接開口,于是便去了一邊坐著,想等陳霆一會兒出來跟他一起離開。內堂里,林致銘和陳霆分坐兩邊,吩咐喬昀倒了茶來,看著陳霆笑道:“總算是能光明正大的和陳先生見面了。”“不見得吧。”陳霆淡笑,“一直有人在暗處監視你們的一舉一動,你跟我合作的事,那個人會不知道嗎?”神色一變,林致銘不禁皺了眉。林義死之前,他也并不知道原來主上一直都有派人監視他們,所以才會私下和陳霆見面。現在東窗事發,經陳霆這么一提醒,他當然害怕下一個遇害的會是自己。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算現在想收手也來不及了。大腦轉得飛快,沒一會兒,林致銘便看著陳霆笑道:“陳先生當然不會不管我。”現在林義死了,帶著關于陳家之變的那個秘密永遠閉上了嘴,但林致銘相信一定還有蛛絲馬跡留在林家。如果陳霆還想繼續追查這件事,那就只能保證自己活著,否則,林家一倒,這件事就會徹底石沉大海,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但笑不語,陳霆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大約過了半小時,兩人才一前一后從內堂走出來。見他們出來,葉南天立刻迎了上去,對陳霆笑笑,隨后皺眉看著林致銘道;“世侄啊,不是我這個做長輩的不通情達理,可你看現在你父親剛剛駕鶴西歸,你上次說的和惜君的婚事,我看就先算了吧。”京州的規矩,如有親喪,則三年內不可嫁娶。神情一滯,林致銘看著葉南天,眉心蹙起。上次喬昀去的時候,葉南天的態度還很猶豫,怎么這才幾天的功夫就變卦了?側身看了陳霆一眼,林致銘眉皺的更緊。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提出這件事,明顯是為了給陳霆表態吧,呵,還真是人走茶涼啊。看來姓葉的老狐貍是打定了主意要趁著父親之死欺負自己這個后生晚輩了。“任憑葉伯父做主吧。”林致銘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略帶遺憾的點了點頭。假模假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葉南天便和陳霆一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