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撿了個位置坐下來,孟郊一把摟過旁邊的一個姑娘,笑瞇瞇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安唤o我們介紹介紹這位客人嗎?”方才說話的男子又開了口,好奇的打量著穿著平平無奇的陳霆。從這小子的穿衣風格來看,和他們完完全全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別說是進來消費了,就是連這里果盤中最普通的一顆葡萄,他恐怕都買不起吧。真搞不懂孟郊這小子怎么會和這樣一個窮酸的人混在一起?!斑@位可是從京州來的高人啊。”孟郊抬起頭看著陳霆笑笑,“我二姐特意請回來給我家老頭治病的。”“不會吧?”男子顯然對陳霆的身份感到十分驚訝,“他看上去也就十八九的樣子,能是什么高人?”“咱們宮少見多識廣,他說不是,那肯定就不是了啊?!迸赃吜⒖逃腥伺跄凶拥膱?,陳霆抬眸看去,心中對方才說話男子的身份已經(jīng)清楚。他應該就是就是宮家最小的兒子。宮延亭,而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感受到的那股浮動在周圍的強大真氣,自然也來自于他。宮家出了個離經(jīng)叛道的宮延嵩已經(jīng)夠讓人頭疼了,眼前這個小兒子也沒好到哪里去,能和孟郊在一起廝混,都是敗家的二世祖罷了。陳霆相信,外界一定都是這么認為宮延亭的,但他在這個年輕人身上卻看到了不一般的氣質(zhì)。也許浪蕩只是他的偽裝,在這放蕩不羈的外表下到底藏著一顆怎樣的心,誰也不知道。“好了,咱們喝咱們的酒?!泵辖颊f著,仰頭喝光了杯里的酒,然后把目光移向了陳霆,“沒酒了啊,陳先生,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倒一下酒啊。”說著,他眸中射出兩道精光。這才是他今晚帶陳霆過來的目的,孟郊看不慣一直保持著冷漠的陳霆,認為他根本什么真本事都沒有,不過是在裝相罷了,所以打定了主意要找個機會好好的羞辱他一下。玩味的將目光移向陳霆,宮延亭唇邊溢出一絲譏諷的笑。他是生來就尊貴的宮家人,平時來往的也都是江省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對那些沒權沒勢的人總抱著一種輕視的態(tài)度。緩緩抬起頭看向孟郊,陳霆薄唇緊抿,眉間似有不悅。兩人視線相接,孟郊忽然有一瞬間的怔忡,心也跟著狂跳起來,這是緊張的感覺。握緊了手中的空酒杯,孟郊的眉慢慢蹙了起來。該死,他為什么會對陳霆有這種緊張的感覺?一個從京州跟著二姐來到江省的騙子,有什么可怕的?但他越是和陳霆對視,就越是害怕。陳霆的那雙眼睛就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好像隨時都可以將他淹沒一般,吸引著他不斷的下沉,不斷的下沉?!澳銈兏陕锬兀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