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鈞犀利的眸光夾雜著輕蔑。程幼儀聽見自己心里的想法被說了出來,一時間臉色漲的通紅通紅的。“顧廷鈞,你,你……”“你省省吧。”顧廷鈞恥笑。他,還從未怕過誰。這個程幼儀打的什么如意算盤,顧廷鈞最清楚,前段日子,蘇瑾安生病,命懸一線,顧廷鈞跟蘇洛洛尚且還沒在一起……那時,他讓所有合作商的職工都去醫院做骨髓配型。最后是自己的脊髓救了安安。而后沒幾天,董事會就因為這個事找他麻煩。“老太太,你背后做的那些骯臟事,我不想提,不代表沒有。趁我還沒動手,我勸你見好就收。”顧廷鈞如同地獄里走出來的羅剎。他凌厲的目光如同刀子,讓程幼儀心中膽寒。就算顧廷鈞是小輩,她也不敢說啥。程幼儀現在羞愧難當,給曹馨兒遞個眼色,想讓曹馨兒幫自己脫身,可曹馨兒壓根看不見。氣的老太太幾乎咬碎了一口牙齒,白頭發也滋滋的往外冒。偷雞不成蝕把米,她‘哎呦’一聲,直接捂著自己的心臟就朝后倒去……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老太太突發疾病,顧一城和曹馨兒緊急將人送去了醫院,剛剛還熱熱鬧鬧的宴會廳,一瞬間變得鴉雀無聲。頭頂上繁雜的水晶吊燈閃爍著耀眼的光澤。顧廷鈞和蘇洛洛站在一起,像極了一對璧人。兩人相視一笑。事后,顧廷鈞安撫蘇洛洛兩句,其他人也不敢看顧家的熱鬧,都給散了。冉嬌立刻趁機拽著方浩文跑了過來,“洛姐!”“你也來啦?”蘇洛洛看見兩人親密挽著的手臂,臉上笑容越發燦爛,“看來你們兩個,也好事將近呀。”“咳咳……你快說呀。”冉嬌擰了下方浩文。方浩文斯文的干咳兩聲,當著顧廷鈞的面,有幾分羞澀,“蘇老師,我也不跟你插科打諢了,我這人直腸子,直來直去的。”“方導,有什么話你直說。”蘇洛洛說。“冉嬌……冉嬌想讓你回冉家。你們家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也聽聞了一些,我知道我是外人不好插手,現在我跟冉嬌談戀愛,以后可能會結婚。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說不定我還能成為你的妹夫呢。你……要不考慮回去看看?”方浩文說完,臉色有些怪異。他實在是不擅長說這些,真是為難他了。“洛姐,你就跟我回去吧!你也知道我是逃婚逃出來的,我媽媽已經下死命令了,你若是不跟我回去,我也甭想回家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好不好!”“冉嬌,你別這么說。你是你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她不會不讓你進家的。”蘇洛洛苦笑。看著天真爛漫的冉嬌,她其實是有幾分羨慕的。羨慕她父母健全,在一個幸福快樂的家庭里長大,養成了無所畏懼,囂張跋扈卻又不失天真可愛的性子。不像自己,從小在孤兒院摸爬滾打,長大后又遇見了‘那種事’,成了單親媽媽。“我尊重你。”顧廷鈞察覺蘇洛洛神情略顯憂傷,他撫著她的肩膀。男人溫暖的大掌給她力量。蘇洛洛點頭,眼底更加堅定,她深吸一口氣,說。“冉嬌,我現在還脫不開身,你再怎么勸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