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祁佑寒就沒喊過他一聲爸。現(xiàn)在被祁佑寒這么一喊,祁耀輝反倒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但這會兒,祁佑寒也沒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祁耀輝只能讓自己干笑著,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是得體又自然的。程青云卻在這種時候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他到底要做什么?”祁耀輝很想回他:“你問我,我問誰去啊!”但他嘴上的回答還是比較耐心的:“咱們先靜觀其變,別自亂陣腳。”“爺爺。”臺上的程子瑜,則是立馬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她的這一舉動,落在賓客的眼里,可能都覺得她懂事,但祁佑寒的心里卻一陣嘲諷。同時,他直接表達了自己的不屑:“爺爺這一稱謂,還輪不到你來叫。”這句話一出,臺下一片嘩然,大家忍不住開始交頭接耳。祁佑寒的這話不就是在打程子瑜的臉嗎?大家的心里自然是疑惑不已。因為就在剛才,祁佑寒對程子瑜的態(tài)度都還算是不錯的,怎么說翻臉就翻臉了呢?祁耀輝跟程青云都察覺到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祁耀輝即便知道自己的話語可能已經(jīng)沒有分量,還是出聲制止道:“佑寒!注意一下自己的說話方式!”“你現(xiàn)在是在提醒我,要怎么對待這位程小姐嗎?”祁佑寒不屑地嗤笑了一聲。程小姐的這一稱謂一出,賓客們幾乎已經(jīng)能確定,今天估計是有熱鬧可以看了。程子瑜捏了捏垂在身側(cè)的雙手,此刻的她,自然是有些難堪,她忍不住以討好的口吻說道:“佑寒,如果你對于今天的這場婚禮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咱們可以等婚禮結(jié)束了再私下討論......”“婚禮結(jié)束?你覺得今天這場婚禮,還有必要進行下去嗎?”祁佑寒的臉色一沉,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娶你這么一個惡毒的女人?”程子瑜抿了抿唇,頗有些不甘地說道:“我怎么惡毒了?我不就是想要跟自己喜歡的人結(jié)婚嗎?這有什么錯?”程青云看到女兒被這般對待,也馬上站了起來,憤怒不已地說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你別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女兒身上扣?”祁佑寒冷冷一笑,這些人還真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我亂說嗎?”祁佑寒的目光一沉,憤然不已地說道:“輪椅上的這個老人,他已經(jīng)失去自理的能力了!”“可就是這樣一位老人,卻被你們當做逼婚的籌碼!被你們囚禁起來!我說你們惡毒,難道說錯了?”“所以,為什么會有今天這場婚禮,你們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吧?”如今的爺爺,完全就是一個癡呆的狀態(tài)。他坐在婚禮現(xiàn)場,也只是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卻根本不知道正在發(fā)生什么事。看著這樣的爺爺,祁佑寒心口的那團怒火,也燃燒得越發(fā)厲害了。他一定會讓他們,為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而祁耀輝眼看著所有的事情都被抖出來了,趕忙站了起來,指著祁佑寒的鼻子道:“你閉嘴!別再說了!”“你不是想讓我跟她結(jié)婚嗎?那今天這樣的婚禮,你還算滿意嗎?”祁佑寒就像是故意報復(fù)一般的,對祁耀輝這樣說道。祁耀輝的雙手已經(jīng)緊攥成拳,肺也快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