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知道她會生氣,手輕輕的拍了拍她手背:“你先聽我說完。你要入沈家的門,有我這么個丟人現眼的母親,沈家人都會笑話你的。只有我死了,你做堂堂正正的夏家二小姐,以后的路便會平坦順遂。而且,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精神問題也伴隨著我二十幾年了,根本沒法痊愈,若是結婚時發作丟了你的臉面,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我自己?!薄皨?,你為什么總給我考慮,你有沒有給自己考慮過?你這輩子對不起誰了?為什么要過成這樣?還有,失去了你,我就會過的開心嗎?我就會開開心心的嫁給沈星河,然后幸福的過一輩子嗎?我想讓你親眼見證我的幸福?!毕臐L滾含著淚花,抽泣道。她本不喜歡哭,可今晚就是忍不住。她叛逆了那么多年,每一次都在怨她恨她,可她每一次都為了她妥協,為她考慮,為她思慮,為她籌謀。她又何曾為過自己?“是媽媽不好,是媽媽考慮不周,可是媽媽只是想你在夏家安安心心待著,別惦念我,我要是活著,你是一日都不肯在夏家待的。夏家才是你的靠山。有夏家在,沒人敢欺負你的。”江雅眸光復雜,伴著苦澀。“呵呵。”夏滾滾聽到這兒,爆發出一陣極為諷刺的冷笑。好一個夏家時靠山,有夏家在,沒人敢欺負她??墒撬裉煲惶斓奈际窍募規Ыo她的。她很想一五一十告訴母親,可怕她狀態剛恢復一些,又受了刺激,不利于恢復,她便忍下來了?!拔抑滥悴幌矚g夏行風,但他權勢大又是你生父,他不會虧待你的?!薄皨?,別說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給您打盆熱水過來擦拭一下。身上還有血腥氣?!毕臐L滾不想跟母親在討論關于夏家的事。這是普通病房,里面沒有自帶熱水,要去開水房打。她只好拿著開水瓶出了病房。走出病房時,身邊經過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醫生叫住了她:“你是十七床病人家屬吧?”“你母親精神不正常的原因除了精神上的刺激,還有一個老毛病,是她頭顱里面有一個硬化的硬化,在壓迫她的視網膜神經,她長年情緒過激,又經常頭疼對吧?”“是的,她經常會因為變天而頭疼?!毕臐L滾點頭?!澳蔷蛯α?,我們剛才拿到了她的腦部CT結果,如果這硬塊再不取出,恐怕她很快要失明,開顱手術我們這邊也能做,不放心我們可以幫忙聯系國外的醫療專家團隊過來協助做,費用當然也不會低,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另外她精神問題也要長期治療,否則再做出什么極端事情來……”醫生說的很明白。夏滾滾卻聽的渾渾噩噩,她猶如行尸走肉一般,提著開水瓶回了病房。江雅見她回來了,艱難坐起身:“你把開水倒出來,我自己用左手擦拭吧。”夏滾滾擰開開水瓶蓋,準備去倒水,才發現開水瓶是空的?!澳悴皇侨ゴ蜷_水了嗎?”江雅問她。夏滾滾魂不守舍拍了拍腦門:“我……我忘了?!薄澳悄愦蚴裁慈チ耍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