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整整七個時,手術(shù)室里不斷有人進出,那上頭懸著的手術(shù)中幾個紅字仿佛此刻最后一道救贖般。
手術(shù)中
意思是,還在搶救,他還活著。
可饒是如此,也難叫人有片刻安心。
病危通知書已經(jīng)下過五次,手術(shù)室里分分秒秒都非常驚險,相思等在外頭,臉上寫滿了無助,手里捏著那幾張紙,明明輕的沒有什么重量,可卻千斤石塊般重重壓在她心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不只是她
席慕沉幾個要好的朋友這會全都來了,清一色的面色凝重,好幾個時過去,沒有人開過口。
天際泛白。
相思呆立在手術(shù)室門口,神情麻木空洞,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般。
六點半。
嗒嗒嗒
高跟鞋急促的踢踏聲由遠而近,直奔相思方向。
“啪”
“賤人”
氣質(zhì)絕佳的貴婦人甩手一記耳光,而后不顧形象的一把將相思衣領(lǐng)拽住,“喪門星你害誰不好要害到慕沉頭上”
嗡
相思一陣耳鳴,呆滯眸底漸漸有了焦距。
眼底幾分陌生很快回過神來。
喉嚨里干澀不堪,開口時眼淚禁不住的掉下來,“媽”
“你別叫我,顧相思你別叫我”席雅閑一把將她甩開,眼底恨意決然似是一把烈火,所過之處寸草荒蕪,“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女兒嗯你害慕沉救你這條賤命做什么他現(xiàn)在躺在里頭,生死未卜”
賤人
救你這條賤命做什么
我沒有你哦這樣的女兒
相思猛地摔下去,砰一聲后腦磕在休息椅上,眼前陣陣發(fā)黑。
不記得了,多少年了,這是時隔多少年的相見
記憶太模糊了,只記得很的時候,她走路晚,跌跌撞撞一路追著他們決絕遠走的背影,一路哭一路喊,直到嗓音嘶啞發(fā)不出半點聲音,直到記憶里那輛黑色轎車走遠,一去很多年,再見面是眼前。
她們大概是這世上最諷刺的一對母女。
再相見,竟是這樣的場景
腦袋上有什么流下來,相思抬手就摸到滿手粘稠,一整晚對這血腥味尤其敏感,這手上,他的她的混在一起,烏紅恐怖。
其實沒有多傷心。
十多年,該流的眼淚已經(jīng)流干,所以席雅閑掄著包一下狠過一下砸下來的時候,她半點沒想躲讓。
甚至在想,這條命,這條賤命,現(xiàn)在開始還給她也好
“你去死,該死的是你,你去閻王那里報到,該去的不是慕沉,是你去死,你去死”
瘋了,席雅閑聲嘶力竭的嗓音在這走廊游蕩,命厲鬼般,而她邊上,另一個人,相思的父親顧金生面無表情并不阻攔。
席雅閑那只包,威力不亞石塊,一下下直接往相思腦袋上招待。
祁肆看不下去想要阻止,但步子才跨開就被顧非寒攔住了,朝他搖搖頭,意思是這場景誰都看不下去,但這時候阻止,席雅閑只會覺得相思連席慕沉朋友都蠱惑,給她更重的懲罰。
慕沉生死不知,她終究還是會落在席雅閑手里,能護顧相思后半輩子的不是他們。
碰碰
一時間,走廊只剩這單一聲響。
相思只是固執(zhí)盯著不遠處手術(shù)中幾個字,任打任罵,撐不住了,視線開始模糊,她大概是等不到手術(shù)結(jié)果了吧給力""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