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能夠在柳家這樣的人家當大婦,掌管中饋多年,自不是省油的燈。以前被張夫人給斗了,主要還是柳賦昀想把中饋拿在自己的手里,為了爭奪大權,那對惡心的夫妻一起給朱氏挖了坑。又利用她女兒夫家的存亡來威脅,逼著朱氏自愿說出去相國寺給柳家祈福的話!那件事在心里沉淀多年,哪怕到現在,她都吞不下這口氣。但再怎么生氣,也在相國寺吃了多年清苦,不至于在此時面對柳拭眉的時候,就會自亂陣腳矮了氣勢。她說道:“你放心,答應過你,幫你揭穿張氏謀害梁如意的真相,我一定會做到。但為求自保,我要親自去做這件事。你覺得呢?”她也未必敢全然相信柳拭眉,萬一柳拭眉拿到消息后過河拆橋,這才是輕的。若是柳拭眉直接sharen滅口呢?還是要防。“老夫人好算計!”柳拭眉佩服之至!她又提出了一個疑問:“不過,恕我直言。我可是記得,您的親生女兒還在,為何不想著靠她們?”提到這個,朱氏臉上的戾氣更重,顯得更加刻薄,冷冷地道:“你不知道嗎?這些年趁著我不在帝京,你姑父都被調出帝京了!”柳拭眉:“……”原來如此!所以,朱氏跟柳賦昀怕也是死仇,才會拉下老臉來找她結盟!“拭眉,我知道你有本事,故而來找你,是帶著誠意的。”朱氏朝她看過來,道:“只要你答應日后照拂我,等我身故之后,我會將我掌握的一切都給你!”不管怎么說,哪怕她已經年長至此,也還是有嫁妝的!再者,這一次她回到柳家之后,不想盡辦法扒一層皮出來,她就白回來這一遭了!皇甫令堯聽到這里忍不住了:“你能有多少東西,我媳婦兒稀罕你的?”他心道:“我媳婦兒將來能多富有,是你想象不到的!我把我的所有一切都給她!”朱氏卻道:“敦愚王你不清楚,老身娘家兄弟都已經不在了,早先留下了朱家的家業,都還在自己的手里呢!”她本可富貴,但因為被迫在相國寺祈福,寺廟方面不允許驕奢,再有錢也不可能過得好。而今,她卷土重來了!“你既然有家業在手,又何必依靠于我?”柳拭眉提防其中有坑。條件越是誘惑,越是容易踩坑!朱氏嘆了一口氣,道:“當然,朱家的一切不會全都給你,畢竟老身還有女兒。”說到這些,她就有些服老了,嘆了一口氣,道:“以前我年輕氣盛,對你母親不怎么好。平心而論,老身并非一個善人。我不喜歡梁如意,就可勁兒地欺負她!”“你既然不喜歡我母親,又為何來找我呢?”她這么坦白,柳拭眉面色冷了很多。朱氏說道:“若不找你,老身也找不著別人了。柳家一時半會兒不會顛覆,但你那父親遲早會倒。將來柳家換人做了家主,老身何去何從?”這話,有些遲暮味道:“葉落歸根,老身還想葬入柳家祖墳!”柳拭眉:“……”好吧,她不能理解這種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