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妙蓁看著她的臉,見她遭遇了這樣的苦難,還能面帶微笑、還能安撫好友。對比這樣堅韌不拔的性子,再想想自己,心道:“我有什么資格自怨自艾啊!”她也笑了笑,道:“我見青山多嫵媚,料想青山見我應如是!”“噢!”柳拭眉明白了。這句話是她送給張妙蓁的,目的是想讓她自信一些。你覺得人家很好,大概人家心里也覺得你很好呢!兩人的感情,先愛上的那一方、愛得比較多的那一方是比較劣勢的。人要懂得:先愛自己,才能去愛別人!你自己都不珍愛自己,再想從別人那里獲得深愛,又怎么可能?你若芬芳,蜂蝶自來!尤其是,梁升為何喜歡杜若,難道不是因為杜若性子爽利,為人自信嗎?杜若喜歡太子,那她卑微了嗎?并沒有!張妙蓁沒必要去學習杜若,但她有必要更自信一些!“你也不用為我操心太多,我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張妙蓁心里有了方向之后,不愿意讓柳拭眉為自己周折了。這個時候,柳拭眉需要靜養,不該勞心勞力。說著,張妙蓁又問:“倒是你……解毒的事,我想有藥君與祁老,加上你自己醫術高明,定然是遲早的事。只是如今敦愚王這狀況,你想好以后了嗎?”說到自己的事情,柳拭眉的神情就沒有這么輕松了。她嘆了一口氣,道:“風雨在意料之中吧,至于以后,自保放在第一位,在適當時機反擊是第二位。”張妙蓁咬了咬唇,道:“我怎么覺得,背后似乎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推動著這一切的發生呢?”“我覺得,不僅有一只大手!”柳拭眉對上了她的目光,道:“很可能,有好幾只手!異國人在大蜀見不得光的活動頻繁,真的不會出問題嗎?”幕后,可能有好幾派人馬!張妙蓁一震,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太平盛世,怕不是……終究要撕裂一個口子了?”芍藥居固若金湯,在這里說話,比在帝京要能說得白一些,她也沒有原來那么拘謹了。“我比你更擔心這種事。”柳拭眉眉心皺起來,難得在她臉上出現了焦慮,道:“我們梁家一門武將,一旦開戰,極有可能半數的人都要沖鋒陷陣。”她朝張妙蓁看去,道:“此為外患,另外還有內憂。”張妙蓁明白她的說法:“內憂便是敦愚王……”她不愚蠢,怎么可能不知道皇甫令堯如今不傻了,他需要面對什么!身為夫妻,柳拭眉要與皇甫令堯同進退!她又問:“不過拭眉,敦愚王是你治好的,還是他本來就……”柳拭眉與她對視,道:“不管是什么樣的,一律當作我治好的!”十分堅決!張妙蓁點點頭,道:“明白了,若有人從我這邊問起,我便如此說。”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見柳拭眉面色越發不好,張妙蓁連忙道:“拭眉你趕緊再睡一覺吧,你現在的身子可當真是一點兒也耽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