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兒搖頭,道:“王爺沒寫出來,他把太子氣跑了,也沒有多刺探出什么事來。”柳拭眉嘆了一口氣,道:“太子心高氣傲,以前被令堯氣死都不會動手,多半是因為他以為令堯是傻子。可如今……”皇甫令堯不傻了,太子真的還會對他忍讓嗎?以后,太子會不會也將皇甫令堯當做奪嫡的假想敵,跟著皇后一路子,對他們夫妻下手呢?墨兒嘆了一口氣,道:“說起來,王爺也真的是多災多難。他自己都不是很熱衷于權勢,偏偏別人不放過他!”對此,柳拭眉不發表意見。“既然沒有別的事,你先去給七舅舅說菊兒的可疑吧。盡快送消息給令堯,不然……”她叮囑道:“留著菊兒這么個隱患在令堯與他師父身邊,要么挑撥離間,要么暗中謀害!”墨兒有點不明白:“大小姐,你認為,菊兒可能被人收買了?”柳拭眉對上墨兒的眼神,道:“并且,收買她的人,極有可能是皇后那邊的人!又或者是……”她又吐出了另一個可能:“苗玲瓏?”總之,是想漁翁得利之人!墨兒訝然,道:“那我要把大小姐的猜測,都告訴七爺嗎?”“嗯。”柳拭眉點點頭,道:“七舅舅肯定會有自己的想法。”墨兒便道:“那我過去了。”她出去后,柳拭眉捏著墨兒復述出來的字句,想著自家狗子給自己寫這信的時候,大概是什么樣子的,不由笑了笑。可惜了,他親手寫的那封她沒得看見!墨兒雖然也識字,比起皇甫令堯可差遠了。臭狼狗,別看他平時吊兒郎當的,但這一層馬甲揭開,驚嚇過后,不知道給了她多少驚喜!看著眼前這并不是皇甫令堯寫的字,卻是他寫出來的話,柳拭眉想象著他黏黏膩膩跟自己說這些話的情景,心里的想念越發濃郁起來。“臉皮厚,‘一瞬難安’、‘每念必淚’這種話從嘴里說出來,也就他說得出口!”“還有這種……長夜漫漫孤枕難眠,想要親親抱抱……”因為墨兒不好意思,寫這些話的時候,字都扭扭曲曲的,尷尬癌。柳拭眉看著看著,不由又擔憂又好笑。她將這些紙張塞在枕頭底下,盯著床帳,思忖著:“我要怎么樣才能從哥哥那里把原件給要回來?去偷?”可萬一他燒了呢?次日。張妙蓁一早就起來了,過來陪柳拭眉用早膳。兩人一個吃的普通早膳,一個吃著慕將離專門調配的護胎營養餐,雖然吃的不一樣,但有伴一起吃飯,總讓柳拭眉心情好受一些。習慣當真是可怕,她已經習慣了跟狗子兩個一日三餐,現在要她自己吃,心情落差可想而知。以前不覺得,現在她終于感受到,皇甫令堯說的“沒有你在,我吃不下飯、睡不好覺”是什么滋味了。柳拭眉吃著吃著,忽然道:“我怎么覺得……春天來了?”“什么?”張妙蓁一愣,咬著筷子抬頭朝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