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六,太子皇甫賀自動請纓前往蜀河賑災,皇帝準了。賑災之事刻不容緩,下了早朝過后,皇甫賀便回東宮準備出門事宜。“殿下。”杜若指揮奴才們給他收拾行囊,抽了個空朝他走過去,道:“這一去來回少不得也要十天半個月的,發了洪災想必食物和藥物都會短缺,故而我讓福祿去太醫院,找舒太醫開好各種各樣的藥,都給帶上了,以防萬一也好。”皇甫賀負手在后站在窗前,聽到她的聲音回頭看了她一眼,面色平淡,道:“有勞太子妃。”十分冷淡。哪怕知道他是出了問題才變成這樣的,對杜若來說,看到他這副樣子,心里依然難受至極!畢竟,皇甫賀為人溫善,不說是不是愛她、喜歡她,他原本很尊重她的。尤其是知道她懷了孩子后,更是一滴水都舍不得讓她沾。可最近,不管她為他做什么,他都照單全收,就像這世上大部分“以夫為天”的夫妻一樣。仿佛在他眼里,太子妃只是一個名頭,卻也不過是伺候他飲食起居的一個奴婢而已!最多,因為她是他的妻子,所以對這個“奴婢”,他稍微多了一點敬意。但杜若心里再難受,也不是傷春悲秋之人,她又道:“那我去吩咐福祿,讓他多注意一些事。至少我給殿下準備了什么東西,總要讓他知道,以免有什么需用的時候,手忙腳亂。”“好,你去吧。”皇甫賀揮了揮手,轉過身去,就不再與她對視了。杜若站在原地默了默。終究還是咬了咬牙,轉身去書房,吩咐福祿過來。得到了皇甫賀的允許,福祿過來書房這邊,如玉守在書房外面,阻止了任何人偷聽。“太子妃可是要問太子殿下的事?”福祿在宮里做事,打小就在皇甫賀身邊,能被曲映蓉挑來做皇甫賀的心腹近侍,自然不是個傻子。他察言觀色的能力很強,一看就知道太子妃肯定是有話要問。杜若直接道:“你也知曉,殿下這些日子的變化,是吧?”“是。”福祿應道。杜若又問:“你怎么看?”福祿垂著頭道:“奴才早就發現了,原本早些時候就想告知太子妃。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他是近侍,最近皇甫賀有些不對勁了,他更是草木皆兵,離開半會兒都不可能。更何況,不經允許,太子的近侍無端端跑去跟太子妃說些什么,也是不合規矩。他緩緩說道:“皇后娘娘離去之前,特意吩咐過奴才,平日要更加注意太子殿下與您的吃食,以免遭遇毒害。故而,近來太子的食物,都是奴才親自驗毒過后才讓他吃的。可這還是……”這話,杜若明白是什么意思。防的當然是柳拭眉那些毒了!福祿又道:“舒太醫每日給太子請脈,也未曾發現有問題。這讓奴才想不懷疑,都不可能!”杜若明白了。原來他還是懷疑柳拭眉借舒涵的手對皇甫賀下毒,而且舒太醫又是柳拭眉那邊的人。毒是舒涵下的,怎么可能說出來呢?指不定太子中毒的事,換個太醫診治早就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