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廉壓低了唇角的弧度,云淡風輕地回了句。
“容我提醒你一句,還有五天時間,裴云瀾會再一次發(fā)病,留給你選擇的時間不多了。”
說完,他笑著掛斷了電話。
時頌身體顫抖著,想要站起身,發(fā)現(xiàn)雙腿已經(jīng)不能動彈了。
臉上的妝容也已經(jīng)花了。
每每想到視頻中顧瀾之被折磨到痛不欲生的樣子就心如刀割。
顧瀾之此生的苦難都是她帶給他的。
不過是姑蘇靈臨終前的一聲祈求,就背叛了家族,帶著她逃到了陌生的國度。
當時他也不過是七歲大的孩子啊。
夏星辰尚且能在時家混一口飯吃,而他卻只能邊沿街乞討,邊找和他失散的夏星辰和她。
好不容易找到夏星辰,卻發(fā)現(xiàn)夏星辰失憶了,而他卻選擇另外一種方式陪伴她成長。
小時候她掉下湍急的河,遭遇山體崩塌......
次次都是顧瀾之救她于苦難。
而她,卻成了他命中避無可避的劫數(shù)。
她從未帶給他片刻的安寧......
在顧瀾之的人生里,她的出現(xiàn)仿佛就是一場走不完的劫難。
而他呢,將所有的一切毫無保留的贈予她,無論是用飄零的人生,還是他所有的資產(chǎn)為她搭建支撐......
房間安靜到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強烈的壓迫感襲卷了時頌,像是一塊抬不起的巨石壓在她心口。
電話突兀的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時頌久久的沒有動作。
她掛斷了電話,在鏡子里整理好情緒,從房間出去下樓。
彼時裴淵正準備回房間,就看到時頌滿眼紅腫的過來。
“你哭了?”裴淵皺眉,以為她是委屈。
誰知道時頌開口就是,“婚禮什么時候舉辦?”
裴淵和林清相視一眼,還是林清開口,“允兒小姐放心,家主剛才已經(jīng)為您討回公道了,保證恩廉公爵以后再也不敢對您動手。”
時頌抿唇,看著裴淵重新問了一句,“到底什么時候,給我個具體日期。”
輪椅上的裴淵看她,“如果你心里不痛快,婚禮推遲一段時間也無妨......”
“不,我要如約舉行。”
時頌的話讓裴淵微微詫異,“你決定嫁給恩廉了?”
時頌垂眸,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鋪開一片濃重的陰影,自嘲,“你給過我選擇的機會嗎?不管是現(xiàn)在嫁還是半個月后嫁,又或者幾個月后嫁,無非是時間長短問題,既然如此,你還問我的意見做什么,就算我不嫁人,你和恩廉也一定會想別的辦法逼我不是嗎。”
言辭之間透著難以遮掩的諷刺。
裴淵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林清倒是回答了她的問題,“十天后就是婚禮舉辦的時間,如果您有時間的話,這幾天我陪您試一下婚紗吧。”
時頌面無表情的看她,“辛苦林清小姐了,在此之前,我就說過要是答應婚事,我有個條件。”
裴淵依舊面沉如水的看她,“你有什么條件,盡管說出來。”
“我要在本月二十五號就結(jié)婚。”
提前了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