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南氏夫婦猛地愣住,萬萬沒想到這話竟然被他聽到了!夫婦倆立刻往后一看,只見他身后空空如也,這才放下心來。趙淑儀上前一步,摸著兒子的頭解釋道:“沒有呀,你聽錯了,我和你爸正在談論昨天看到的一本書的內容呢?!薄笆菃??”南蘅站在原地,還未長開的眉眼原本精致討喜,這會兒卻透著幾分嚴肅和冷意。他并非什么都不懂。所以......他不信。趙淑儀被噎住,一時間竟不知該怎么才能安撫。是她的錯。觸景傷情之下,情緒失控沒有收斂好。好端端的,提起這些往事做什么呢。趙淑儀自責難當。南向民便道,“阿蘅,你年紀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別問了,總之忘掉你剛剛聽到的,也別告訴姐姐?!薄斑@句話,我也想跟你們說。”南蘅繃著個小臉,極為嚴肅的說道:“這些,我不想讓姐姐知道?!薄敖裉煳揖彤斪鲎约簭臎]聽見過,我也希望這十幾年來你們是怎么守好這個秘密的,以后也怎么守,再也不要提了,行嗎?”最后一句話,帶著濃濃的祈求。南蘅知道,他這番話對于做父母的而言,興許會有些自私。但他更不想看到因為這早已經過去的往事,而讓姐姐胡思亂想......南氏夫婦大感意外。他們萬萬沒想到,自己才八歲的兒子竟然有這么敏銳的思緒,甚至已經察覺到了什么,所以才用這小大人般說教的口吻祈求他們。趙淑儀聽著,心中越發愧疚,“傻孩子,是媽的錯,以后咱再也不提這件事了,好嗎?”“嗯!”南蘅這才重重點頭。不曾想這話剛剛說完,腳步聲從樓梯上響起,那清清脆脆的聲音懶洋洋傳了過來?!氨持艺f什么悄悄話呢?”南景臉上帶著幾分笑意,慢悠悠走進廚房。結果就看到趙淑儀紅著眼正在慌亂擦淚,顯然是剛剛哭過。她一愣,還沒來得及問,就聽南向民解釋,“沒啥,就是切菜切到了手,小事兒?!薄班??”南景狐疑,“是嗎?”可她總覺得氣氛怪怪的,總之就是不太對勁的樣子......“真的沒事,行了,都別在廚房擠著了,一會兒飯菜好了叫你們,去去去出去玩兒去?!蹦舷蛎裾f著就把姐弟倆趕出去了,還不經意擦了擦額頭的汗,一副很熱的樣子?!敖憬阕?,陪我去試試新相機!”南蘅拉著姐姐就往外面跑,一臉興奮勁兒,看不出半點異常。南景挑挑眉,也就不再多想。夜深,月圓。傅家愁云籠罩,一片慘淡。傅潤年終于被放出來了,但需要把之前所有漏下的稅補上,并且還有幾個億的處罰金,這已經算是最輕的結果了。傅太太松了口氣。但這個跟頭栽的實在疼,哪怕今天中秋,傅家人也沒人有這個心思過節。樓上,傅白雪剛剛看完一封匿名郵件。郵件里附帶照片和視頻,和現在已經被銷毀的立案信息。她坐在房間里,沒有開燈,只有電腦屏幕發出的幽幽綠光,映得她的臉忽明忽暗。拳頭不知什么時候攥緊。傅白雪銀牙緊咬。叮咚一聲,又是一封郵件跳了進來,她再次點開一看,眼神微閃,然后啪嗒關了電腦起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