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不管是不是張氏害死的梁如意,張氏今天私通,肯定完了!與其留著張氏,不如直接把張氏踩死,以免日后綠帽子一直扣在頭頂上,讓他一輩子抬不起頭來!想通此節,他冷冷地道:“張氏,你還不據實以告!是不是你毒害如意的?”被他這么一喝,張氏惶然抬頭:“相爺,我為你生了一女二子,多年來一直為你打點家里府外……一日夫妻尚且百日恩,更何況咱們十幾年?你怎么恨不能把我往死里逼?”“是我把你往死里逼么?我與你同床共枕多年,竟不知道你心地如此歹毒!”柳賦昀滿臉憤憤然:“上次你偷盜拭眉財物,是拭眉選擇原諒你,事情也就過了。殊不知,你還做過這樣惡毒的事,害死我的原配發妻!”見他滿腔正義為梁如意討公道的樣子,柳拭眉心頭冰冷,十分不齒。這個男人當真是……說他是渣都侮辱了“渣”這個字!簡直連渣滓都不如!虎毒不食子,他卻算計自己的女兒。為了自身利益,連自己的枕邊人都不放過,一心只想從中脫身!梁如意瞎了眼才會看上這么個人,死活要嫁!越想,柳拭眉心里越是氣得發抖。見她這個樣子,皇甫令堯認為她是因為得知母親死亡真相而難受。他拉著她的手,低聲道:“媳婦兒,你別難過!有父皇在呢,如果真的是她害死你娘的,父皇不會放過她的!”說著,又朝皇甫權看去,大大咧咧地道:“父皇,我說的對不對?”也就只有傻二王爺敢用這種語氣、在皇甫權臉色這么黑的狀況下,說出這種話!但他說的也有道理!曲映蓉朝他看了一眼,慈愛地嗔怪一句:“知曉你心疼你未婚妻,但這件事圣上自有定論,你還是少說兩句吧!”她全然都是作為嫡母的慈愛,皇甫令堯也很給面子:“我知道啦,皇后娘娘。”但他還是拉緊了自家媳婦兒的手,道:“媳婦兒,你不要難過了,啊?”柳拭眉沒跟梁如意在一塊過,對這個原主的母親沒有多大的印象,感情嘛……除了血緣關系上的那點,當然也不會有多深的。她氣得發抖還是因為柳賦昀!但她必須表現出來母親遇害的難受,抖著聲音道:“相爺,此間的事由圣上做主,你又何必搶風頭呢?”暗戳戳插了柳賦昀一刀——這已經不單純的是柳家家務事了,皇帝在這里,你還敢越過皇帝去?柳賦昀臉色一僵,只能退開。皇甫權冷冷地道:“張氏說實話,少受些皮肉之苦。如若不然,送進宗人府還是大理寺,可就沒有這么舒服了!或者,要朕派人去東宮,將柳妍兒請過來?”請柳妍兒過來,只是好聽的說法。實際上要柳妍兒來,無非是為了要挾張氏!張氏心知自己完了,但不能連累了自己的兒女,只能哭哭啼啼地道:“我招!我招!”她的聲音幾乎都被哭腔掩蓋:“梁如意……確實是我毒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