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連忙勸道:“老國公,大小姐難得回來一趟,您應(yīng)該高興才對。”“對對,看我都老糊涂了。”老國公這才收起淚水,眼光慈愛上下打量她,“婧兒,太子殿下對你可好?”“好,我在皇宮一切都很好,請祖父放心,就是不能常出宮回來看您。”姜以婧笑了笑,為了哄這老頭開心,說了違心的話。“你現(xiàn)在是太子妃,宮中規(guī)矩多,一言一行都要萬分小心謹(jǐn)慎,怎么能隨意出宮?”老國公故意板下來。“知道了。”她乖巧點(diǎn)頭,小臉垮下來,“可我就是很想您。”“傻丫頭,祖父什么都好好的,只要你過得幸福,祖父就放心了。”老國公看著寶貝孫女,臉上也是露出不舍。“您放心,我會一直幸福下去的。”姜以婧臉上雖然堆著笑,心卻冷到了極點(diǎn)。離不開皇宮那個牢籠,她沒有幸福可言。“祖父,太子殿下也來看您了。”老國公一驚,這才發(fā)現(xiàn)站在旁邊的男人。“老臣拜見太子殿下。”老國公顫巍巍就要起來行禮。“老國公不必多禮…”司空臨過來攙扶他坐好,“本宮今日無事,便陪太子妃回來看看您。”“好好!”老國公摸著胡子,看著般配的兩人,滿意點(diǎn)點(diǎn)頭。姜以婧手抓著祖父的手,暗用功法幫他檢查身體。陸伯奉上來茶水,高興道:“老國公今日精神挺好,今早喝了一大碗肉粥,說想您了,便要來這里看看,沒想到竟是把您等回來了。”“真的!”姜以婧剛用功力在老國公體內(nèi)洗滌一遍,聽到他的話,不動聲色放下祖父的手。“陸伯,謝謝您這些年來一直照顧祖父。”“小姐…太子妃甭客氣,這是老奴應(yīng)該做的。”陸伯把茶給他們放好,便又退出去。正陪著老國公說話,姜建成聞訊趕來了。他先暗暗狠瞪著姜以婧,在信中已經(jīng)交待清楚,只讓她一個人回來的,這小蹄子居然敢忤逆他?姜以婧也抬眸看他,一身藍(lán)色對襟長袍,高高的顴骨,一雙吊角眼透著陰戾的狠光,一副奸詐刻薄小人相。看到她冷幽的雙眼,姜建成心頭驀地一凜。那眼神太陌生了,竟讓他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這小賤蹄子以前都是一副怯懦、說話吞吞吐吐的,眼神何時變得如此犀利?只一年不見,這顆棋子終究是變了。若是在以前,只需自己一個眼神,這賤蹄子就嚇得全身顫抖不敢看他。如此,休怪他心狠手辣!想擺脫他的掌控,只有死路一條!他斂起眼底下的殺意,躬下身行禮,“微臣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然而,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讓他起來的話。如心有靈犀一般,兩人同時手端起茶杯,又動作一致地用杯蓋輕撥著茶湯。房間里詭異安靜下來,老國公靠著躺椅,眼睛微閉上,似乎沒看見這個兒子。見他們故意刁難,姜建成心里暗恨,但面上不露半分異樣。兩人慢悠悠喝完一杯茶水,直到姜建成腰酸得快撐不下去時,司空臨才開口:“起來吧!”